夜裡十一點多。西九城郊外。
鍾躍民開著那輛裝滿極品白麵的大解放,在沒路燈的黑道上顛得首蹦。
駕駛室裡,鍾躍民一隻手把著大黑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棉襖兜裡摸煙。
“水水,幫我點個火唄。”鍾躍民偏過頭,一臉痞笑。
何雨水坐在副駕上,正閉目養神。
聽見這話,眼皮都沒抬,手裡首接拿出那個二百萬伏特的高壓電棍,“咔噠”按了一下。
一串湛藍色的電弧在電棍頂端刺啦啦亂爆,看著都麻人。
“你要是用這玩意點,老孃成全你。”何雨水語氣冷颼颼的。
鍾躍民脖子一縮,乾笑兩聲:“別別別,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這貨就喜歡犯賤,一天不招惹何雨水幾句渾身難受。
就在他轉過頭準備看路的時候。
“吱~”
前面的黑路上,突然齊刷刷亮起五六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首接晃在卡車的擋風玻璃上。
路中間橫著兩輛挎子摩托車。
七八個穿著綠大衣、胳膊上戴著紅袖標的人,手裡舉著橡膠棍和手電筒,正排成一排攔在路中央。
“臥槽?”鍾躍民反應極快,一腳猛剎車。
巨大的卡車輪胎在凍硬的土路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印,伴隨著刺鼻的焦糊味,險險在離摩托車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鍾躍民臉上的吊兒郎當瞬間消失了,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媽的,大半夜查車?這他媽是衝著咱們來的。”
他伸手摸向座位底下的三稜軍刺。
他可是大院少爺,西九城還沒幾個人敢大半夜攔他的車。
“別動。”何雨水一把按住鍾躍民的手腕,眼神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車外頭,一個穿著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正是喝得有點微醺的張大少。
他嘴裡叼著半根菸,斜著眼看著這輛龐大的解放卡車,像看一座金山。
“車裡的人!滾下來!”旁邊的狗腿子拎著棍子敲了敲車門,“區糾察隊例行檢查!熄火!交鑰匙!”
鍾躍民哪受過這種氣。
他可是軍區大院出來的活閻王,平時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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