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半,軍區三號兵工廠地下靶場,一片漆黑。
葉萬打著舊手電筒,貓著腰在沙袋堆裡刨土,他是個技術顧問,平時在廠裡低調的跟個透明人似的。
你要是不從祖宗十八代往上查,還真看不出是個老毛子。
白天試射靶場那邊動靜太大,他憑著多年特工經驗,察覺中方研製出了某種新型防禦裝備。
刨了十幾分鍾,手指頭摸到一個堅硬邊緣。
葉萬睜大眼睛,急忙把那塊東西從沙子裡摳出來。
一塊灰撲撲的鋼板碎片,只有五毫米厚,表面有個嚴重凹坑,那是被12.7毫米穿甲彈硬生生擊中留下的印子。
穿甲彈彈頭碎裂,這層薄鐵皮居然完全沒被穿透。
葉萬嚥下唾沫,雙手死死捏住這塊碎片,拼盡全身力氣往兩邊掰動。
金屬片紋絲不動。
他又將其放進嘴裡,用堅硬後槽牙死死咬住邊緣發力,只聽一聲脆響,半顆牙齒首接崩斷,口腔內瞬間湧滿血腥味。
葉萬顧不上疼痛,只覺得極度震驚。
他在心裡驚恐這究竟是什麼冶煉技術,蘇聯目前引以為傲的最高階坦克裝甲,跟這塊薄鋼板比起來不堪一擊,兩國間技術差距起碼被拉開二十年。
他把碎片塞進貼身衣兜,貼著牆根快速溜回宿舍。
進屋後立刻鎖死房門,拉嚴實窗簾,他從床板底下隱蔽夾層摳出微型發報機,迅速接上電源。
手指按在發報按鍵上,滴滴答答聲響在狹小密封房間裡持續傳出。
電報首接跨越國境發往莫斯科克格勃總部,內容簡短說明中方獲取超前特種鋼配方,提供者身份完全不明,緊急請求最高級別武力指令。
莫斯科那邊正值白天,克格勃總部大樓秘密會議室內滿是濃重煙霧。
幾名掛著將星級別蘇聯高層死死盯著手中剛拿到的譯文。
帶頭光頭將軍猛然一巴掌拍在桌面,震起陶瓷咖啡杯。
“純屬扯淡!那幫窮鬼連合格軸承鋼都造不明白!這什麼破爛情報,他們絕不可能擁有這種尖端技術!”
旁邊一名佩戴單片眼鏡乾瘦男人冷著臉開口打斷。
“葉萬在遠東潛伏十年,他不會拿這種絕密軍情亂髮報,這配方要是不奪過來,我們邊境的軍事壓制優勢就全成了廢鐵。”
光頭將軍咬牙站起。
“讓鐵幕小組去,明天一早就上火車趕赴北京,找到核心圖紙,務必把提供技術那人活著帶回來,要是抓不著活的,就當場弄死帶屍塊回來。”
刺殺指令順著電波迅速飛回北京。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西廂房內爐火燒的正旺。
何雨水剛脫掉惹眼上校軍裝,換上高領黑色毛衣坐在搖椅上,雙腿隨意搭著木桌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