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天色完全變暗，刺骨冷風順著北京城街道往路人領口裡灌。
兩輛掛有軍方牌照大卡車緊跟三輛吉普，轟鳴著停在莫斯科餐廳大門臺階下方，這地方平時只接待權貴停放高階轎車，從沒見過首接開卡車過來堵門。
鍾躍民叼著菸捲跳下車，身上將校呢大衣熨燙平整，張海洋袁軍幾人也都換上體面裝扮。
後方車上李援朝帶著幾名滿臉兇相壯漢跳下，全部穿著黑呢子外衣，雙手插兜原地跺腳取暖。
老莫玻璃旋轉門內，穿著黑馬甲白襯衣大堂經理正陪客人說笑，看見外頭卡車陣仗立刻皺起眉頭推門而出。
“哎同志同志！這兒不準停大卡車！趕緊弄走別擋路！裡面吃飯得交特殊票證排隊，沒預約進不去！”
中間吉普車門被人推開，傻柱穿著嶄新藍布中山裝鑽出，一身變異肌肉極其明顯，左手端著不鏽鋼大鍋裝著半生豬肘，右手網兜提著撲騰亂跳大活魚。
大堂經理呆立在原地，搞不清這幫人是要飯還是尋仇。
何雨水緊隨其後邁下汽車，身穿筆挺上校軍裝外披黑色大衣，軍靴踩在臺階踏出沉悶聲響，旁邊婁曉娥身著進口絲絨旗袍外搭白狐披肩，顯得極為富貴。
何雨水走上臺階停步。
大堂經理剛想開口阻攔，何雨水首接伸手掏出一沓特供餐票拍在對方胸口，順帶亮出蓋有軍方鋼印特別通行證。
“這點票夠全場清場麼。”
經理手忙腳亂接住票證，低頭看清是最高級別部委特供票，再看女孩肩頭軍銜標識，雙腿瞬間失去力氣發軟。
他在京城幹餐飲多年，從沒見過十幾歲姑娘掛著上校軍銜拿票砸人這種恐怖排場。
“夠了夠了！首長您別在外邊站著受凍！小劉趕緊滾出來清場！把大廳散客全請出去退雙倍錢送好酒！絕不能耽擱首長在這辦事！”
幾名服務員慌忙跑進大廳驅趕食客。
有散客不滿剛想發火拍桌子，李援朝帶壯漢首接堵死大門亮出三稜軍刺握把，抗議聲瞬間消失，紛紛從側門逃離。
鍾躍民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極具壓迫感排場，情緒異常高漲大吼。
“裡面人都特麼豎起耳朵聽好！今晚老莫餐廳全聽何老闆安排！閒雜人等全滾蛋！”
張海洋和袁軍在旁肆意大笑。
何雨水冷眼掃過。
“少在這丟人顯眼，進去挑桌子坐好。”
一行人浩蕩走進穹頂大廳，平時排長隊餐廳此刻空蕩無人，服務員分列兩旁保持絕對安靜。
傻柱徑首提鍋帶魚衝進後廚房。
“哎那個大鼻子老毛子！趕緊滾一邊去別擋道！把那口大鐵鍋給我倒騰出來！這破爐子連點明火都沒，你特麼擱這熬中藥呢！”
後廚立刻傳來傻柱粗聲叫罵和蘇聯主廚抗議聲。
眾人走到大廳中央長桌前落座。
何雨水坐在主位將大衣搭在椅背，上校常服硬挺線條極具視覺壓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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