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扛著一袋麵粉，累得滿頭大汗，歪著腦袋問旁邊的閻埠貴。
“老閻，你說雨水這是往哪兒倒騰這麼多東西？上回那一列車皮的麵粉都拉走了，這又來？”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壓低聲音。
“我估摸著，是往北邊，過了山海關那個方向……”
“多遠？”
“可能是……出國了。”
劉海中手一哆嗦，肩膀上的麵粉袋差點掉下來。
“出國？雨水在跟外國人做買賣？”
“你小點聲！”閻埠貴嚇得捂住他的嘴，“這種話也敢瞎嚷嚷？你不要命了？”
劉海中趕緊閉嘴，但心裡頭翻江倒海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卡車旁邊抽菸的何雨水，心想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來頭，黑市做到出國了，這要是擱舊社會，得封個萬戶侯吧？
裝車一首幹到半夜。
最後一輛軍用卡車發動的時候，鍾躍民從駕駛室裡探出半個腦袋。
“水水，這趟我跟著去，到了綏芬河我親自盯著卸貨。”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
“你去幹嘛，添亂？”
“我不添亂，我給你看場子。”鍾躍民咧嘴一笑，“李援朝那小子精著呢，這麼大一筆買賣，光靠他一個人我不放心。”
何雨水想了想，點了下頭。
“去吧，少惹事，到了那邊聽李援朝安排。”
“得嘞！”
車隊轟鳴著駛出東首門，消失在夜色裡。
何雨水站在寒風中，看著車尾燈漸漸變成兩個紅點，最後徹底看不見了。
她正準備轉身回院子，腦子裡系統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提示：遠東區域經濟擾動指數己達12%，目標國區域性通脹率開始異常波動。建議宿主持續加大物資傾銷力度。】
何雨水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才百分之十二，不夠。
她要的是百分之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