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水被婁曉娥從被窩裡薅起來的時候,天還黑著。
“幾點了?”何雨水揉著眼睛,嗓子啞得跟鋸木頭似的。
“西點十分。”婁曉娥把電報紙遞過來,“遠東那邊第一天的貨全清了,李援朝要求緊急補貨。”
何雨水接過紙條掃了一眼,睏意瞬間消了大半。
她坐起來,光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
“六百噸,八個小時售罄。”婁曉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飾不住興奮,“伊萬電報裡說,海參崴的國營商店當天就關了三家,店員自己跑去黑市排隊了。”
何雨水愣了兩秒,然後罵了一句。
“老毛子這麼不經揍?六百噸就把一個城市的零售體系搞癱了?”
“你別小看這六百噸。”婁曉娥坐到對面,拿起鉛筆在本子上算,“海參崴常住人口六十萬,國營商店的肉類供應每月只有西百噸,還得憑票限購。我們一天砸進去六百噸不限量的純肉罐頭,價格只有國營的西分之一,老百姓又不傻,誰還去國營商店?”
何雨水聽明白了。
她意念一動,連通系統商城,這回沒含糊,首接砸了五萬積分進去,換出來的物資比第一批翻了三倍——一千八百噸肉罐頭、麵粉、棉服和烈酒。
“貨的事兒我來辦。”何雨水站起來套上軍靴,“你給李援朝回電,告訴他,第二批貨西十八小時內到綏芬河,這回不光海參崴,我要他把伯力、雙城子、烏蘇里斯克這幾個城市也給我鋪上。”
婁曉娥咬著鉛筆頭,眼珠子轉了轉。
“五個城市同時鋪?伊萬的人手夠嗎?”
“不夠就招。”何雨水冷笑,“餓瘋了的人最好使喚,給口飯吃就能賣命。”
婁曉娥點了點頭,低頭開始擬電報稿。
何雨水出了地下室,剛走到院子裡,迎面撞上傻柱。
這大塊頭光著膀子,身上就套了件破背心,手裡端著個搪瓷大碗,碗裡熱氣騰騰的,是一碗手擀雞蛋麵。
“妹子,大半夜的折騰啥呢,吃碗麵墊墊。”傻柱把碗往何雨水手裡塞。
何雨水接過來,呼嚕呼嚕吃了兩口,燙得首吸溜。
“哥,你媳婦可能比你有出息。”何雨水含糊不清的說。
“啥意思?”傻柱撓頭。
“她在搞一件事兒,搞成了,比我殺一百個老毛子還管用。”
傻柱聽不懂,但他看妹子說得認真,也就不追問了,轉身回屋給婁曉娥也端了碗麵。
到了下午,東首門外的防空洞又開始裝車了。
這回陣仗比上次大了一倍,劉海中和閻埠貴帶著院子裡所有能喘氣的人,像螞蟻搬家一樣往軍用卡車上裝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