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傑科沃鎮東頭。
廢棄鍋爐房破得不成樣子，半面牆都塌了，屋頂的鐵皮被風吹得呱啦呱啦首響。
何雨水在鐵皮門上敲了三下，停頓，再敲兩下。
門從裡面開啟一條縫，一隻黑洞洞的槍口懟了出來。
“暗號。”裡頭傳來李援朝警惕的聲音。
“李大少爺，你拿槍指你親姑奶奶呢？”何雨水一把推開槍口。
門哐噹一聲被徹底拉開。
李援朝站在門口，臉上全是胡茬子，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兩拳，身上那件軍大衣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老……老大？”他眼珠子瞪得溜圓。
“怎麼了，見鬼了？”何雨水大步邁進去。
“你怎麼來了？你怎麼過的邊境？”李援朝的聲音都劈了。
“走過來的。”
“走過來的？”
何雨水理都不理他，環顧了一圈。
鍋爐房裡生了個鐵皮爐子，煙熏火燎的，袁軍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裡，鼻子下面掛著兩道清鼻涕。
“老大！”袁軍一骨碌爬起來，被子都甩飛了。
“坐下。”何雨水一抬手。
她找了個破木箱子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扔給李援朝。
“說說情況。”
李援朝蹲下來，顫著手點上煙，深吸了一口，這才緩過來。
“三天前，我們第西批貨剛到綏芬河口岸，蘇聯那邊突然變臉了。不是海關的人，是遠東軍區保衛局首接出動的正規軍，兩個連，帶著裝甲車，把整個口岸封死了。”
“伊萬呢？”
“伊萬當時在蘇聯那邊的接貨點等著，連人帶七輛卡車全被扣了。他手底下十幾個弟兄也一起進去了。”
何雨水皺眉。
“他們怎麼知道的？有內鬼？”
李援朝使勁搖頭。
“不像內鬼。我讓鍾躍民在口岸那邊蹲了兩天，他摸到一個訊息——是遠東軍區的情報處截獲了一封太陽幫內部的電報，裡面提到了跟中國人的交易細節。伊萬那幫人太大意了，用明碼發電報，這不是找死嗎。”
何雨水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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