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傍晚，李援朝做了一個統計。
三天時間，六百噸物資在海參崴一座城市全部售罄。
回收盧布：三百二十萬。
他把數字寫在電報紙上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第二批一千八百噸物資比預計提前了十二個小時到達綏芬河。
伊萬這回學聰明了，他沒把貨全堆在海參崴，而是按照李援朝轉達的指示，分成了五路。
太陽幫在遠東的勢力盤根錯節，伯力、雙城子、烏蘇里斯克、共青城、赤塔，五座城市各有一個分堂。伊萬一通電話打下去，五個分堂的頭目全動起來了。
五輛破卡車分頭出發，每輛車上裝著三百多噸貨，冒著暴風雪，在西伯利亞的凍土公路上瘋狂顛簸。
袁軍跟著去了伯力那路。
他裹著兩層軍大衣，縮在副駕駛上凍得首哆嗦，旁邊開車的是太陽幫伯力分堂的老二，一個叫尼古拉的絡腮鬍大漢，嘴裡叼著根黑煙卷，一邊開車一邊灌伏特加，方向盤握得鬆鬆垮垮的。
“你特麼能不能別喝了，這路上全是冰，翻車我倆都得完蛋。”袁軍用蹩腳的俄語罵了一句。
尼古拉哈哈大笑，“小中國，在西伯利亞不喝酒會凍死的，來，你也喝一口。”
“滾。”
伯力的情況比海參崴還誇張。
這座城市的人口更多，工業區密集，工人階級佔了大半。
但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下，輕工業品和食品供應長期不足，工人們每個月領著死工資，卻買不到像樣的東西。
尼古拉把貨拉到伯力郊區一個廢棄的拖拉機廠裡，訊息放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廠門口就堵滿了人。
袁軍站在倉庫門口，手裡端著五六沖，看著蜂擁而來的老毛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何雨水和婁曉娥這倆人，真他媽是魔鬼。
五座城市同時開賣。
效果比何雨水預想的還要炸裂。
西十八小時之內，一千八百噸物資在五座城市全部消化乾淨。五座城市的國營商店，關了七成。
有些國營商店的店長甚至主動找上了伊萬的人，想用國營商店的渠道代銷這批來路不明的中國貨，抽個三成提成。
伊萬拿不準主意，打電話問李援朝。
李援朝拿不準主意，發電報問婁曉娥。
凌晨三點，九十五號院地下室。
婁曉娥裹著軍大衣，一手拿著電報紙，一手拿著鉛筆，在小本子上飛快的算。
何雨水坐在對面，雙腳翹在桌上，嘴裡嚼著傻柱剛送來的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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