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手裡的鉛筆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你瘋了?”
何雨水己經蹲下身,開始翻桌子底下那個鐵皮箱子。
“沒瘋,從來沒這麼清醒過。”
“那是蘇聯!不是西九城!”婁曉娥聲音都尖了,“你過了國境線,楊振國保不了你,李老將軍保不了你,誰都保不了你!”
“誰說要他們保了?”何雨水從箱子裡翻出一把系統兌換的微型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塞進腰後。
“老孃有系統,有空間,有傻柱這個人形坦克。去蘇聯又不是去送死,是去抄家。”
婁曉娥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摔在地上。
“何雨水!你聽我說!”她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腕,“你以為蘇聯跟西九城一樣?那邊克格勃的人比咱們派出所的幹警兇一百倍,遍地都是眼線。你一箇中國女人,帶著一個光膀子的大塊頭,往那邊一站,不用半個小時就得被抓。”
何雨水甩了一下手腕沒甩開,低頭看了看婁曉娥攥著她的手指。
“嫂子,你手勁兒見長啊,跟傻柱學的?”
“少跟我貧嘴!”
何雨水嘆了口氣,反手握住婁曉娥的手。
“嫂子,你冷靜點。你以為老孃是去硬拼的?老孃是去攪局的。”
婁曉娥愣了一下。
“攪什麼局?”
何雨水拉著她重新坐下來,壓低聲音。
“你想想,老毛子為什麼要在海關扣貨?”
婁曉娥皺眉。
“因為我們的低價傾銷己經衝擊了他們的國營零售體系,遠東軍區坐不住了。”
“對。那你再想想,他們扣了貨之後,遠東那些己經嚐到甜頭的老百姓會怎麼反應?”
婁曉娥的眼珠子轉了兩圈,慢慢的,臉色變了。
“他們……會鬧。”
“不光鬧。”何雨水冷笑著一字一頓,“他們會瘋。”
“三座城市六十多萬人,己經習慣了三盧布的純肉罐頭和兩盧布的白麵。你突然把貨斷了,國營商店又恢復到十二盧布一個摻土豆泥的破罐頭……你覺得這些餓了幾十年的人,會老老實實排隊?”
婁曉娥的呼吸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