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帶著傻柱和婁曉娥搭上了一輛去海參崴方向的煤炭火車。
不是買票坐的,是扒的。
李援朝透過太陽幫在鐵路上的關係,找了個貨運排程的老毛子,塞了五百盧布,給安排在了一節空煤車的車廂裡。
車廂裡全是煤灰,一坐一身黑。
傻柱嫌髒,蹲在車廂角落一個勁兒拍身上的煤渣子。
“大老遠跑到蘇聯來坐悶罐車,俺在國內連個硬座都沒坐過這麼差的……”
“閉嘴。”何雨水靠著車廂壁,閉著眼睛養神。
火車哐當哐當的晃了六個小時,到海參崴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海參崴比格羅傑科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座遠東最大的港口城市,有六十多萬人口,大片的蘇式公寓樓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山坡上,港口裡停著幾艘軍艦,遠遠能看見高高的吊臂和煙囪。
三個人從貨運站的鐵皮圍牆翻出來,混進了街上的人流。
海參崴的街上明顯比格羅傑科沃熱鬧,但何雨水注意到,行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焦躁和陰鬱。
國營商店門口排著長隊,隊伍裡的人面無表情,偶爾有人因為插隊罵幾句粗話。
“看到了嗎?”婁曉娥壓低聲音。
何雨水點頭。
“斷供的效果己經出來了。”
她們的三批貨把遠東的黑市攪了個天翻地覆,然後第西批被突然扣押,等於給六十多萬己經嚐到甜頭的老百姓當頭一盆冷水。
黑市上三盧布的純肉罐頭沒了。
國營商店十二盧布的摻假罐頭又恢復了。
而且因為黑市衝擊,國營商店的存貨也比以前更少了。
供應更少,價格更高,人更餓。
這是一個死亡螺旋。
“等老孃把他們銀行的錢搬空,這個螺旋就會徹底轉起來。”何雨水自言自語。
她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開著從系統裡花五千積分兌換的一輛老舊伏爾加轎車——外觀跟當地的公務用車一模一樣——在海參崴的主要街道上慢慢轉悠。
婁曉娥坐在副駕駛上,拿著何雨水畫的簡易城市地圖,用鉛筆在上面標註銀行的位置。
“蘇聯對外經濟銀行海參崴分行,在阿穆爾大街17號。蘇聯國家儲蓄銀行海參崴總部,在海洋大道42號。太平洋艦隊軍人儲蓄所,在港口區。還有三家區級儲蓄所,分佈在南區和北區。”
“六家。”何雨水點了下頭。
她把車停在路邊一棟公寓樓的陰影裡,閉上眼睛,開始逐一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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