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封皺巴巴的電報紙,表情陰晴不定。
“怎麼了?”何雨水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木箱子上。
“伊萬出來了。”李援朝把電報紙遞過來。
“出來了?”何雨水挑眉,“誰放的?”
“自己出來的。”
何雨水接過電報紙掃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李援朝低聲解釋道:“海參崴那邊鬧成那樣之後,遠東軍區保衛局忙著鎮壓暴亂,顧不上拘留所了。伊萬趁看守換班的時候,帶著他那十幾個弟兄,花錢買通了一個獄警,全跑出來了。”
“跑出來是好事。”何雨水說,“你臉怎麼那個色?”
李援朝咬了咬牙。
“伊萬出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來找我們。他聯絡了遠東軍區保衛局的一個少校,主動提出合作——把我們的貿易線路全盤交代,以此換取太陽幫在遠東的合法經營權。”
何雨水的手停在了大衣口袋裡。
“他叛了?”
“半叛半觀望。”李援朝說,“他被關在拘留所裡的這幾天,聽說了銀行的事情,猜到是我們乾的。他怕了。他覺得我們的手段太瘋了,銀行都敢搬空,蘇聯政府一旦查到他頭上,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婁曉娥在後面聽著,臉色也變了。
“他跟保衛局的人說了多少?”
“還沒說實質內容。”李援朝說,“他在試探,看保衛局能給他多大的好處。但如果價碼合適,他隨時會把我們賣了。”
何雨水沉默了半分鐘。
鍋爐房裡只有爐子裡的火苗呲呲響。
“伊萬現在在哪?”她問。
“海參崴。他在港口區有一個秘密據點。”
何雨水站了起來。
“嫂子,你帶著李援朝和袁軍留在這兒。”
婁曉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又要去?”
“老孃去見見這個老朋友。”何雨水的聲音冷得結冰。
“看看他的心,到底向著哪邊。”
傻柱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妹子,俺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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