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臉是因為這個女人說話的方式。
不卑不亢，字字戳心，笑容客氣但眼神冰冷。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你到底想要什麼？”謝爾蓋壓低了聲音。
“合作。”婁曉娥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兩人中間的長椅上。
“這是什麼？”
“您開啟看看。”
謝爾蓋猶豫了兩秒，伸手拆開。
裡面是一沓盧布。五十張百元大鈔。五千盧布。
嶄新的，帶著油墨味。
謝爾蓋的手指摸到鈔票的瞬間，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這是定金。”婁曉娥說，“合作愉快的話，每個月同樣的數字。”
謝爾蓋把信封塞進了大衣內兜。
動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見。
“什麼合作？”
“兩件事。”婁曉娥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們有一批新的物資，大約兩萬噸，需要從綏芬河口岸進入蘇聯。上次被扣了，這次我需要保障——至少在您管轄的三座城市範圍內，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兩萬噸？”謝爾蓋差點沒叫出來。
“您只需要在適當的時機，暫時忽略某幾輛卡車的存在。”
謝爾蓋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件事呢？”
“莫斯科來的那位將軍——”婁曉娥的聲音更低了，“我需要知道他什麼時候到、住在哪裡、帶了多少人、調查方向是什麼。”
謝爾蓋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們的訊息不比保衛局慢。”婁曉娥淡淡地說，“少校同志，我這個人說話首。你幫我們這兩個忙，每個月五千盧布元。如果中間出了岔子——”
她頓了一下。
“信封裡還有一張紙條。您翻到底下看看。”
謝爾蓋重新掏出信封，在美金底下翻出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是打印出來的俄文——清清楚楚記錄著謝爾蓋過去七年從伊萬那裡收受賄賂的時間、金額和每一筆用途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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