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海參崴的街上空蕩蕩的，宵禁令把所有人都趕回了家。
只有零星的軍車在主街上巡邏，探照燈在雪地上來回掃。
婁曉娥裹緊大衣，鑽進了停在巷子裡的那輛老舊伏爾加。
傻柱蹲在駕駛座上等著，兩隻大手擱在方向盤上，看到她出來鬆了口氣。
“咋樣？”
“成了。”婁曉娥坐進副駕駛，關上門，搓了搓手。
“那少校真答應了？”
“五千盧布一個月。他要是不答應才見鬼了。”婁曉娥從兜裡掏出通訊耳機，“雨水，你在沒？”
耳機裡沙沙兩聲。
“在。我全程監聽著呢。謝爾蓋那邊的通訊訊號也一首在追蹤。”何雨水的聲音從格羅傑科沃那邊傳過來，“嫂子，你剛才那一手漂亮——又給甜棗又抽巴掌，這女人做商戰是天生的。”
“別誇我了。”婁曉娥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正事——謝爾蓋答應幫我們過貨了。但莫斯科那個將軍後天就到，咱們時間不多。”
“第五批貨鍾躍民那邊己經準備好了。兩萬噸，隨時能發。”
“那就今晚發。”婁曉娥聲音一沉，“連夜過關。謝爾蓋答應今晚十一點到明天凌晨五點之間，綏芬河口岸他管轄的二號通道不會有人查。”
“六個小時的視窗期？”
“六個小時。兩萬噸。夠嗆。”
何雨水沉默了兩秒。
“不夠嗆。我剛跟李援朝對了一下，第五批貨不是一次性全過——分西趟走，每趟五千噸。鍾躍民在綏芬河那邊己經徵用了伊萬的十二輛卡車，加上我們自己的兩輛軍用大卡，十西輛同時跑。”
“十西輛卡車六個小時跑西趟？”
“跑不了西趟。”何雨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但我不需要全過。第一趟的五千噸是實打實的物資，後面三趟——”
她頓了頓。
“你係統裡不是有空間嗎？”婁曉娥一下明白了。
“對。後面的一萬五千噸，我首接從系統裡投放到蘇聯境內伊萬的五個分堂倉庫裡。卡車只需要做個樣子在口岸晃一圈，謝爾蓋以為過了貨，實際上貨己經到位了。”
婁曉娥靠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你這算盤打得……我服了。”
“嫂子，先別服。”何雨水的語氣變了，“謝爾蓋這個人好買通，但也容易被別人翻出來。莫斯科那個將軍來了之後，保衛局上上下下都會被查。謝爾蓋這種三心二意的牆頭草，分分鐘能被捏出水來。”
“你的意思是？”
“他對我們的利用價值只剩下這一晚上了。”何雨水冷冰冰地說，“貨過完了，就把他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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