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沒有讓路。
他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慢條斯理地彈了彈菸灰。
菸灰落在溼漉漉的石板上，嗤地一聲滅了。
“小姑娘。”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味道濃得發膩，“你大概不曉得，在西環——不，在整個港島西區，有一個規矩。”
他豎起一根手指。
“凡是從海上來的貨、從碼頭過的人，都得先經過我雷諾這一關。不管你是大陸來的、臺灣來的、還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過關費。貨物按總價抽三成。人頭嘛……看心情。”
三成。
何雨水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鍾躍民在後頭差點罵出來。
三成？
這他媽比李援朝當初要七成還黑——不對，李援朝要七成是在自己地盤上拿刀架脖子，這老混蛋是在碼頭上攔路收買路錢，本質就是個穿西裝的劫道的。
鍾躍民剛要張嘴，何雨水的手在背後輕輕一抬。
別動。
鍾躍民咬住了嘴唇。
何雨水看著雷諾，沒有急著接話。
她在觀察。
雷諾身後那十幾個人的站位——前排五個，左右各三個，後面還有兩個靠在貨箱上。
散開的，不是擠在一起的。
這說明他們受過訓練，或者至少打過不少群架，知道怎麼包圍。
手裡的釘棍不是隨便找的木頭，是統一規格的，棍身刷了桐油，結實耐用。
這是幫派的制式武器。
還有一個細節——雷諾的左手一首插在西裝口袋裡，那個口袋的布料被什麼硬東西頂出了一個小鼓包。
槍。
何雨水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系統功能在這裡打了折扣。
隔空回收距離只剩三十米，商城兌換要多花一半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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