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溼漉漉的磚牆上。
阿鬼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喉嚨裡只剩下絕望的嘶嘶聲，
他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珠，滿臉難以置信，
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卻堵不住指縫間湧出的滾燙鮮血。
這一刀實在太快，快到痛覺都還沒傳到大腦，
他的身體甚至還往前踉蹌了半步，這才轟然倒下。
阿鬼癱倒在骯髒的積水中，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幅度越來越小，
那雙曾經充滿貪婪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
血水混著髒水暈染開來，空氣裡的酸腐味瞬間被濃烈的血腥氣蓋過。
婁曉娥站在兩步開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臉色慘白，退了半步，皮鞋差點踩進蔓延過來的血窪裡，胃裡泛起酸水。
她看向何雨水，在西九城，這丫頭雖有手段，但從未當街殺人，
此刻的何雨水，面容被暗光刻畫的毫無感情，
這個十七歲女孩的靈魂深處，住著一個冷酷的怪物。
何雨水站在原地，面無表情，清秀的臉龐上甚至沒有一滴血跡，
她在出刀的瞬間，就己經精確計算好了躲避的角度，
平靜的彷彿剛剛只是踩死了一隻蟑螂。
“嫂子，”何雨水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這聲稱呼把婁曉娥從巨大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雨、雨水……”婁曉娥的聲音在發抖，
“別看他，”何雨水微微偏頭，“轉過去，看著巷口。”
何雨水蹲下身子，動作熟練的像個清道夫，
她伸手摸進阿鬼的口袋，一沓皺巴巴的港幣被翻了出來，
何雨水順手塞進自己的衣兜裡。
接著，她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黑盒子，
一個沉甸甸的早期手持無線電呼叫機，何雨水目光一閃，把它扔進系統空間。
“這地方不能久留，”何雨水站起身，
她抓住阿鬼那條沒受傷的左腿，像拖一袋垃圾一樣將屍體往巷子深處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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