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怎麼收拾。
你就當著他們的面,說你最近剛悟了一招新的拳法,想找人試試,他們肯定搶著上。
你就也不用太狠,隨便打打,打得他們幾個媽都不認識就行。”
真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說話。
趙恆見他沒反應,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隊長,你是不知道,這小半年變化可大了。
陸沉舟混上了編制,在朔州雲中府鎮武司,聽說馬上要轉正,轉正就首接是副司正了。
謝雲帆更不得了,他爹己經把滄浪劍派的大半事務交給他打理了,以前人家叫他‘少掌門’是給他面子,現在可是真的少掌門了。
韓秋白倒還好,但他師兄岑白衣最近在地榜上又升了一位,連帶著雪山劍派也水漲船高。
洛崑崙那小子最離譜,聽說他在北境一個人端了一窩馬匪,殺了二十多個,名聲大噪。”
他說著,嘆了口氣:“就我,還被關在這王府裡,天天被我爹逼著練功、讀書、應酬。你說我容易嗎?”
真玄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道:“你爹是為你好。”
趙恆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跟我爹一個口氣。”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侍衛在門口站定,抱拳道:“二世子,王爺有請真玄大師。”
趙恆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對真玄說:“走吧隊長,我帶你去見我爹。”
然後又猶豫了一下,眼巴巴的看著真玄,補充道:
“隊長,我爹有時候說話彎彎繞繞的,但他畢竟是我爹,隊長你多擔待。”
真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著趙恆走出了房間。
鎮南王趙睿的書房在王府的最深處,是一座三間的木質小樓,古樸莊嚴。
門前站著兩個中年文士,穿著青色官袍,腰間繫著銀帶,見了趙恆和真玄,連忙躬身行禮。
趙恆推開書房的門,側身讓真玄先進去。
書房不大,陳設簡樸。
一張長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輿圖,圖上標註著大玄南境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
案上攤著幾本冊子和幾封信函,筆墨紙硯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箇中年男子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在寫什麼。他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方正,濃眉如刀,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白玉帶,整個人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山,給人一種沉穩厚重的感覺。
抱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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