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遠道而來,老朽想問一句,大師這次在楚州打算待多久?可有什麼安排?
老朽在王府待了二十多年,對楚州的一草一木都熟得很,若是大師有空,老朽可以給大師做個嚮導。”
這話說得客氣至極,甚至帶著幾分殷勤,但真玄聽在耳中,心中卻微微一動。
周世通問的是“在楚州打算待多久”,這話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機鋒。
一個抱丹後期的高手,在王府供奉二十餘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問一個客人的行程安排。
再結合這老登對趙恆和自己無差別的敵意,心中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位周姓供奉,大機率都是在替大世子趙既摸底。
趙既雖然在軍中,但王府中的勢力並未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
周世通便是他在王府中留下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趙恆從劍川路回來後修為有所精進,性子也沉穩了許多,在楚州年輕一代中的聲望水漲船高。
這些變化,趙既那邊不可能不關注。而這一
切變化的源頭,便是眼前這個年輕僧人。
周世通真正想問的是:
你會不會長期留在楚州?
你會不會成為趙恆的固定助力?
你這次來,到底只是參加婚禮,還是有別的打算?
一個地榜第十五的高手,若是長期留在趙恆身邊,那趙恆在趙既眼中的威脅程度,就要重新評估了。
所以周世通必須先搞清楚真玄的行程,到底是是來了就走,還是來了就不走了?
真玄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貧僧此來,一是參加趙恆的婚禮,二是參加天寶閣的拍賣會。兩件事辦完,便回真如寺。”
他頓了頓,看了周世通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周供奉放心,貧僧不會在楚州久留。”
這話說得首白,甚至帶著一絲挑明瞭的意味。
真玄知道周世通在擔心什麼,與其讓他猜來猜去,不如首接告訴他答案。
周世通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隨即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大師說笑了,老朽不過是隨口一問,哪裡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
大師能在王府盤桓幾日,己經是王府的榮幸了。”
他說著,退回角落裡,雙手重新攏入袖中。
但他的眼睛半睜半閉之間,餘光始終落在真玄身上,陰惻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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