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爺與白父聽罷，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應該的，你們娘說得沒錯，”白爺爺緩緩開口，“錢財再重要，也比不過一家人之間的情分。這事兒，晚上還得跟你大哥。四哥兩家通個氣，不能瞞著。”
“對了，”白爺爺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裡透著關切，“小天和小河去四九城上學的事，學校可落實了？孩子們的教育耽誤不得。”
易中海連忙接過話，臉上帶著踏實的神色：“爹，您放心，已經安排妥了。就在離家三四里地的紅星小學，我和蕙蘭提前把倆孩子的戶口隨遷手續辦好了，等明年開學，直接就能去報到。”
白爺爺與白父白母對視一眼，三人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白家小院裡漸漸熱鬧起來。白蕙蘭的四個哥哥都下了班，帶著各自的媳婦和孩子，陸陸續續回到了老宅。
“小妹，在四九城還住得慣嗎？”大哥白家冠望著白蕙蘭，語氣溫和，“要是不習慣，我倒是可以託人幫易中海把工作調到保定來，這樣你們一家也能搬回來住。”
白蕙蘭心裡一暖，看著眼前幾位關切地望著自己的哥哥嫂嫂，輕聲應道：“謝謝大哥，我在那邊挺好的。這次回來，主要也是想接小山和小河去四九城住一段。”
“行，既然你都想好了，大哥尊重你的決定。”白家冠點點頭，“不過有啥難處，一定得開口，別自己撐著。”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剛才爹跟我說，保順和保天裝修房子的錢是你們先墊上的？一共墊了多少？我這就拿給你。”
白蕙蘭也沒跟哥哥們見外，直接說道：“不算多，兩百萬。”
白家冠和白家肆聽了，二話不說就從懷裡各取出一百萬，遞到妹妹手裡。
白蕙蘭接過錢，眉眼舒展：“那就謝謝大哥。四哥了。”
她忽然又想起一事，轉向白家冠：“對了大哥，老易他們廠裡擴建的計劃已經定下來了，明年開春要新增三個車間。
保順要是有什麼想做的崗位，可以早點打算。我看他在學校成績也普通，要是能提前拿到畢業證，不如就早點去四九城，進婁氏軋鋼廠先做起來。”
白家冠沉默了片刻。其實他原本更希望兒子能進公家的單位，畢竟保順好歹是個高中生。
可父母和爺爺都希望讓自己這個兒子跟著姑姑去四九城闖闖，這話他不好明著違拗。
心裡猶豫，臉上就帶出了幾分遲疑。
白蕙蘭看出了他的糾結，輕聲說：“大哥，咱們親兄妹之間，還有什麼不能直說的？”
白家冠嘆了口氣，終於坦白：“小妹，我是有點私心......想著保順要是能進個公家的單位，到底穩定些。四九城那個婁氏軋鋼廠，畢竟是私人的吧？”
他的話裡藏著一份父親的顧慮，也透著對妹妹建議的尊重。
院裡的燈光漸漸亮起，照著一家人圍坐的身影，溫言絮語間，都是尋常日子裡抹不開的親緣與牽掛。
白蕙蘭是穿越而來的人，她心裡清楚，從一九五三年起，四九城的那些大廠。重工業企業，就已經逐步邁入公私合營的軌道，到後來更是全面轉為國營。
保順要是現在進去，踏實肯幹。一步步往上走，憑著他家那清清白白的成分，等將來軋鋼廠完成公私合營，他再怎麼不濟，也能混個科長噹噹——畢竟是個高中生，底子不差。
“大哥，你們怎麼就能斷定婁氏軋鋼廠不會變成國家單位呢？
要知道，現在國家建設處處離不開鋼鐵這樣的重工業。
你們看看蘇聯的發展歷程，就明白重工業的地位有多關鍵。
保順現在進婁氏軋鋼廠，只要他肯努力，三四年之後，當個科長絕不是問題。”說完這番話，白蕙蘭朝哥哥嫂嫂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白家眾人，連同在一旁的易中海，都被她這番話震得一時無聲，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蕙蘭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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