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的宅院樸實親切,帶著泥土的溫潤氣息;而眼前這四九城的院落,則處處透著精緻。大氣與華美,彷彿一磚一瓦都在訴說著京城的底蘊。
“喲,這是打哪兒來的鄉巴佬啊!”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突然從他們身後響起。
易中海聞聲皺眉,回頭正要呵斥,卻見賈張氏挎著個菜籃子,裡頭裝的全是發蔫發爛的菜葉子,一看便是從菜市場撿來的。
她身邊還站著劉海中和閆埠貴的媳婦——楊小曼與吳翠芝。
易中海和白蕙蘭從保定動身早,這時才剛過十點,正是院裡婦女們買菜歸來的時辰。
“賈張氏,你嘴裡放乾淨點!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易中海厲聲喝道。
“本來就是嘛,那孩子剛才東張西望的,可不就是一副鄉下人進城的模樣?還不讓人說了?”賈張氏撇著嘴,一臉不服。
“賈張氏,若我沒記錯,你老家也是四九城郊農村的吧?
你來城裡不過一二十年,要說鄉巴佬,你倒更貼切些。
我們好歹是保定城裡長大的。
再說了,就算是農民,也光榮得很,輪不到你來輕賤。”白蕙蘭可不願自家侄子受委屈,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扎人。
“你......你說誰是鄉巴佬?!”賈張氏頓時漲紅了眼。
她向來以“高門大戶”自居,進城後便和鄉下親戚斷了往來,一心想擺脫農村人的身份,此刻被白蕙蘭當眾戳破,氣得渾身直哆嗦。
一旁的楊小曼和吳翠芝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們倆笑什麼笑!你家老閆摳門摳到糞車經過都想嚐嚐鹹淡!
還有你,你家劉海中就是個官迷草包,一輩子也就是個鉗工的命!”
賈張氏不敢惹易中海,但對劉海中。閆埠貴兩家卻毫不客氣。
“賈張氏,你個農村來的潑婦!
整天好吃懶做,還想讓我家老劉收你兒子賈東旭當徒弟?
你也配!我看他一輩子也就是個學徒工的料!”
劉海中媳婦吳翠芝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了回去。
“就是!你天天淨想著佔便宜,撿爛菜葉子過日子,還有臉說別人摳?
要我說,你才是糞車路過都想舀一勺嚐嚐的主兒!”楊小曼挺著大肚子,也毫不示弱地罵了起來。
轉眼間,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口就成了三個女人唇槍舌劍的戰場。
易中海和白蕙蘭對視一眼,搖搖頭,領著三個孩子和行李先往院裡走。
“姑姑,你們先進去,我再瞅瞅!”白保明一臉興奮地回頭盯著那三人對罵。
“對啊娘,你們先回,我們待會兒自己認得路。”白保河也是同樣的表情。白保山雖沒吭聲,眼裡卻閃著看熱鬧的光。
白蕙蘭和易中海無奈,只好提著包裹,轉身先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