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易中海家請客,已經過去大半個月。轉眼到了年二十九,明天便是除夕。
白蕙蘭和易中海剛溫存完,此刻他正摟著她,靜靜躺在炕上。
“媳婦,明天就過年了。”易中海聲音裡透著許久未有的滿足,“如今有了你,還有小山。小河,再加上小天和小明,咱們易家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冷清了。”他頓了頓,又問:“對了,要不要把後院的聾老太太也請來一起過年?”
這話裡藏著他多年的心酸。
在四合院住了一二十年,每逢過節,別人家都是歡聲笑語。熱熱鬧鬧,唯獨他易中海家,從前只有他和趙桂芳兩人,屋裡總是安靜得發涼。
可自從白蕙蘭走進這個家,一切都不一樣了。
孩子的笑聲。灶臺的煙火氣。夜裡的私語......這個家終於活了過來。
白蕙蘭明白易中海心底的遺憾——他多想有個親生的孩子,可這輩子的指望,怕是隻能等奇蹟到來了。
“老易,我和孩子們往後都陪著你。”她輕聲說著,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輕輕一吻,“你再也不用羨慕院裡任何人了。”
至於請聾老太太過年的事,她其實並不在意,只是忽然想到什麼,眼睛微微一彎:“要是請她,不如把何雨柱也叫上?年夜飯讓他來掌勺,咱們也輕鬆些。”
“行啊!”易中海幾乎沒猶豫就應了下來。他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自有他的盤算。“我明天早上去跟他說。”
軋鋼廠今年的春節假期,只有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這短短三天。
再加上今年是白蕙蘭和易中海新婚後的第一個年頭,兩人商量後決定,今年就不回保定過年了。
“對了老易,開春之後,院裡聾老太太的養老問題也得安排起來了。
我是這麼想的——老太太出些錢,咱們就在院裡找個勤快人,平時幫她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吃飯呢,就讓她跟著咱們一起。”
說到這裡,白蕙蘭忽然想起之前家裡整修房子時,過來幫忙做飯的王嫂子。
“要不就請王嫂子來照顧吧?她人踏實,又能順帶貼補家用,老太太也有人照應,兩全其美。”
易中海聽了,認真思量片刻,點點頭:“我看行。這事交給我,我去和老太太商量。”
他自然也不願讓自己媳婦天天為聾老太太洗衣打掃。忙裡忙外。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飯,易中海便徑直走向何家的正房。
他故意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就是想看看何雨柱的反應,也是在對何雨柱做服從性測試。
屋裡,何雨柱正端著碗,見易中海推門進來,不由一愣:“易叔,您這麼早過來,是找我有事?”
易中海先是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見他沒有什麼不滿或者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之後。才說明來意。
“柱子,今兒不是大年三十嘛,你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的。你嬸子唸叨著,讓你來我們家一起過年,順便把後院老太太也接上,人多熱鬧。”易中海說著,就在何雨柱對面坐了下來。
何雨柱聽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他垂下眼,再抬起時臉上已是一派輕鬆的笑意:“行啊,一起過年好,熱鬧。”話音落下,他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燙了一下,暖意混著酸澀悄悄往上湧——原來這世上,還是有人惦記著他的。
易中海將他那一瞬的失神盡收眼底,卻只當沒瞧見,神色如常地接著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跟你嬸子買菜去,你吃完早飯,記得去把老太太接過來。另外,家裡那三個皮小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你幫著照看會兒,千萬別讓他們揣著鞭炮往公廁裡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