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白蕙蘭採買歸來，剛拐進衚衕，便瞧見一幅讓人哭笑不得的畫面——整條衚衕的孩子，連自家那三個小崽子也在內，正齊刷刷撅著小屁股，埋頭在牆根下掏老鼠洞。
“小山。小河。小明，你們仨幹什麼呢？”白蕙蘭抬高聲音，朝那幾個完全沒察覺大人回來的孩子喊道。
三個小傢伙聞聲一齊抬起頭，臉上還沾著灰：“娘/姑姑/姑父，你們回來啦！”
“問你們呢，這是做什麼？”白蕙蘭走近幾步，眉頭輕輕蹙起。
“娘，我們在捉老鼠！”年紀最小的白保河一邊嚷，一邊興沖沖跑過來就要往白蕙蘭身上撲。
白蕙蘭嚇得往後一退，趕緊擺手：“別過來！你手剛摸過老鼠，髒兮兮的，不許碰我。”
白保河卻覺得有趣，非但不聽，反而笑嘻嘻地繼續伸手要抱。
“快去洗手！你們倆也是——”白蕙蘭轉向另外兩個孩子，語氣帶著不容商量，“不洗乾淨，今天誰也別想進家門。”想到他們可能捏著老鼠玩的樣子，她背後就一陣發麻。
她拽了拽身旁的易中海，語速加快：“老易，咱快回家，我真看不得這些孩子擺弄老鼠......”
易中海眼裡掠過一絲笑意，點點頭，又朝孩子們叮囑一句：“都聽見你們孃的話了吧？回家前必須把手洗乾淨。”
白蕙蘭轉身往四合院走，易中海便也跟了上去，腳步不緊不慢，卻始終跟在她身後兩步的距離。
一旁的白保明湊到兩個弟弟跟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小山。小河，你們發覺沒，你爹現在是越來越聽你孃的話了。
前幾日晚間，我竟瞧見他在屋裡給你娘端水洗腳呢。
嘖嘖，這要是傳出去，哪還有半點大老爺們的威風？
往後我討媳婦，可絕不找姑母這樣的。”說著，他還朝易中海的背影投去一抹似憐似嘆的眼神。
白保山與白保河對視一眼，都沒接這話。他們之所以肯開口喊易中海一聲“爹”，正是因為瞧得明白，這人是真心實意對母親好，也是掏心窩子待他們倆好。
衚衕裡靜了片刻，白保山忽地冒出一句：“我覺得這樣挺好。”話音未落，他已貓腰鑽進牆角，繼續專注地逮他的老鼠去了。
一九五零年，大年三十的夜，連南鑼鼓巷的老鼠似乎都感知到了某種不尋常的氣氛，窸窸窣窣，拖家帶口，在陰影裡忙著搬家。
不搬家不行啊！這邊的人類太狠了，抓住他們都是用炸藥炸死的！！！！！
白蕙蘭與易中海踏進家門時，何雨柱正幫著白保天收拾屋子。
見他們回來，何雨柱放下手裡的掃帚，快步迎上去，接過了易中海手中的籃子。
“易叔，嬸子，你們回來啦。”他笑著招呼，目光卻不由地又環顧了一圈這屋子，“您家拾掇得可真好，亮堂又寬敞，住著肯定舒坦。”
易中海聽了，眼裡浮起幾分笑意，順勢說道：“你家那屋子，本來就是院裡最寬敞。屋頂最高的。要是也照這樣整修一番，保管是全院獨一份的氣派。”
何雨柱心裡一動，卻仍有些猶豫——他拿不準手頭的錢夠不夠。
“易叔，您這樣修整，大概花了多少？”
“五百左右。”易中海語氣平常，“本來是要更多的，不過這回我拉上院裡三四家一起動工，材料費省了不少，下水管道也是順著一道鋪的，攤下來就划算多了。”
五百。何雨柱默默算了算：父親臨走時留下的錢，加上自己這些月攢下的工資，倒也差不多。他眼神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一直坐在旁邊聽著的聾老太太，這時慢悠悠地開了口：“乖孫，是不是還差些？缺多少，奶奶給你補上。”她是真心疼何雨柱，這孩子從小就知道孝順，有什麼好吃的總惦記著往她這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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