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聲除舊歲！！
時間剛到下午五點，四九城的各個角落便陸續響起了鞭炮聲。
噼裡啪啦的聲響此起彼伏，像是約好了似的，在暮色將至的空氣裡炸開一團團熱鬧。
這是一年多來不曾有過的景象。
那連綿不絕的爆竹聲，既像是在鄭重地告別過去那些沉寂而壓抑的日子，又彷彿在熱烈地迎接一個嶄新生活的開始——那生活裡該有煙火氣，該有人聲喧譁，該有踏踏實實。熱氣騰騰的希望。
易家的年夜飯已在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小天，走，跟我去放鞭炮。柱子，你家也放一掛。”易中海說著轉身回屋，取了三掛紅豔豔的鞭炮出來。
“好嘞！”白保天與何雨柱應聲跟上，三人一前一後朝院外走去。
“爹——姑父——我們也去！”小明。小山和小河三個孩子眼巴巴地追在後頭，一溜煙也跑出了門。轉眼間，屋裡只剩白蕙蘭陪著聾老太太，安靜裡透著暖意。
客廳的火爐燒了一整天，暖融融的，飯菜擱在那兒也不怕涼。
不多時，四合院門外便響起熱鬧的“噼裡啪啦”聲，一串接一串，炸開陣陣年味兒。
“媳婦，老太太，我們回來啦！開飯吧。”易中海掀開門簾，帶著一身寒氣與笑意，率先跨了進來。
“行，咱們開飯。大家先一起舉杯。”白蕙蘭見眾人落了座，這才含笑開口。
“乾杯！”幾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快動筷子吧，我可等不及了，柱子哥這手藝真是絕了。”白保天放下酒杯，眼睛早已盯上了滿桌的菜。
“吃吧吃吧。”連一向穩重的易中海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香氣，點頭附和。
八個人，十道菜。待到宴席將盡，桌上竟盤盤見底，一點沒剩。
“真是太好吃了！”眾人不約而同地撫著肚子，臉上盡是滿足的神色，顯然都吃撐了。
“柱子這手藝，自個兒開個飯館都綽綽有餘。”白蕙蘭忍不住讚歎，眼裡滿是欣賞。
“我......我真不信的！嗝——”何雨柱自己也撐得打了個嗝，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也難怪，今晚這一桌不僅滋味足。油水豐，葷菜更是紮紮實實。在這年頭，尋常人家哪能輕易吃上這麼豐盛的一餐？
“柱子哥你就別謙虛了！嗝——”白保明忽然站了起來，聲音響亮，“為了往後能常吃到柱子哥做的菜，姑姑。姑父，我決定了！明年我就留在四九城讀書。大哥，到時候我跟你住，成不？”
“太好啦！明哥不走了！”白保河一聽，高興得繞著飯桌跑了兩圈，小臉興奮得發紅。
“我倒沒什麼，就怕爹孃那邊不好交代。”白保天看著弟弟興沖沖的模樣，無奈地笑著搖頭。
“沒事兒，小明，明天我就給你爹孃去個電話，把這事說定。開了年，你們兄弟仨就一塊兒在這兒上學。”易中海在一旁溫聲接話，語氣裡帶著長輩的穩妥。
“對，小明要是留下，就住這院裡。要是前頭住不下，就來奶奶後院，奶奶這兒清靜，房間也夠。”聾老太太也跟著點頭，她向來喜歡白保明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