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小跑的腳步來了一個急剎車,一臉驚訝地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小夥子。
不由脫口而出:“你們幾個怎麼在這兒???”
白保明上前一步,親暱地摟住他的腰,笑著解釋道:“姑父,我爹孃來四九城了,我們是特意來請白伍堂叔去家裡坐坐的。堂嬸嬸總會就在我們家了。”
這時,剛走出工廠大門的白伍和白保天,遠遠就瞧見自家兒子和弟弟正圍在易中海身邊,熱熱鬧鬧地說著話。
廠裡其他人也陸續注意到了這一幕。
從前,不少人在背後偷偷議論,說易中海不過是給白伍堂妹“拉幫套”的,話裡話外帶著幾分譏誚。
可如今,眼見這麼多半大小子簇擁著他,個個神情親暱,那些人心裡反倒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羨慕。
尤其是那些一心求子卻始終未能如願的人,望著這熱鬧溫馨的場面,胸口不由得泛起了陣陣酸澀。
白伍看著自家兩個兒子,有些意外:“小星。小宣,你們怎麼和小明。小河。小山他們在一塊兒?”
白保星連忙解釋:“爹,中午我們和娘就去姑姑姑父家了,這會兒過來廠子這邊,就是專程等您的。姑姑說,讓您下了班就和姑父。天哥一塊兒回姑父家。”
他其實心裡嘀咕,要不是怕老爹回家撲個空,自己才不願意站在這冷風裡乾等呢!
白伍聽罷,笑呵呵地看向身旁的易中海,打趣道:“老易,看來今晚我又得上你家蹭飯嘍!”
他自然清楚易中海急著回家是為了什麼——自己今天也得了好訊息,巴不得早點回去和媳婦分享。可眼下這情形,人全聚到易中海那兒去了。
易中海沒好氣地瞥了白伍一眼,擺擺手:“行啦,都一塊兒走吧,全上我家去。”
於是,這一路從軋鋼廠回四合院的隊伍,就這麼熱熱鬧鬧地壯大了。
走在半路,白保天輕輕拉過弟弟白保明,低聲埋怨:“小明,爹孃來了,你怎麼不早點來廠裡告訴我一聲?要是早知道,我說什麼也得請個假趕回去。”
白保明嘿嘿一笑,反倒理直氣壯:“哥,這不是一時沒想起來嘛!再說了,你今天頭一天上工,不得好好表現?哪能隨便請假呀!”
“你呀......”白保天語氣裡滿是縱容,抬手輕拍了下弟弟的後背。
易中海在一旁聽著兄弟倆的對話,心裡早有打算。
經過街邊商店時,他特意進去提了四瓶二鍋頭。看來今晚,幾個男人少不了要喝上幾盅了。
閆埠貴立在自家窗前,目光追隨著那群人浩浩蕩蕩湧向中院易中海家的身影。
嘴角輕輕一動,低聲自語:“易家,到底是不一般了,往後看誰還敢惦記著吃易中海的絕戶!”話音落下,他眼神一飄,意味深長地往賈家那頭瞥了一眼。
而此時,賈家窗後,賈張氏正悄悄掀起簾子一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群走向易家的人,目光裡盡是怨毒。
“死絕戶,狐狸精,憑什麼頓頓吃香喝辣!你們瞧不上我們賈家,我們還瞧不上你們呢!等我兒子東旭當上廠長,頭一個就把易中海那老絕戶給攆出廠子!”
賈張氏嘴上罵得兇狠,心裡卻酸得發癢,想著易家桌上的飯菜,饞得喉嚨發緊。
若是此刻院裡有人能給她撐腰,她怕是早就抄起碗直奔易家要飯去了。
“爹!娘!”白保天一進院子便三步並作兩步,搶在眾人前頭朝易中海家的東廂房趕去。人還沒跨進門,清亮的喊聲已經傳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