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沒，嫂子，我媳婦都發話了，我可不敢有意見。”易中海連忙擺出討饒的模樣，引得大人們這一桌鬨堂大笑。
聾老太太默默吃著白蕙蘭做的菜，心裡暗暗點頭：
手藝確實，再抬眼瞧瞧這一屋子的熱鬧，易家夫妻和睦。笑聲不斷，她心裡那份養老的打算漸漸清晰起來。是時候找小易好好談一談了。
因為白伍一家還要趕路回去，這晚大家並沒多喝。易中海備的四瓶酒，三個男人只解決了兩瓶。
晚飯結束時，外面的天色早已墨黑。
幸好新政府進城後，去年就給四九城裝上了路燈。
白伍一家藉著燈火，踏著夜色往回走，倒也不覺得為難。
至於兩桌的碗筷，自然交給了小天。小明。小山。小河四個孩子收拾。
易中海則扶著聾老太太慢慢朝後院走去。
“老太太，您早點歇著，我先回了。”把聾老太太送進屋，他轉身欲走。
“小易，等等，咱娘倆說說話。”聾老太太叫住了他。
易中海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她要說的事，他早猜到了八九分。
他順手拎過一張凳子，在聾老太太對面坐下。
聾老太太緩緩開口：“小易啊，我認識你那會兒，你才十幾歲，一晃都快四十啦。我也老了......可以說，你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瞧你把日子過得這麼紅火，我心裡是真替你高興。”
她說著，眼神飄向遠處，彷彿望見了許多舊時光。
靜了片刻，她才又接著說：
“你知道，我在四九城......已經沒親人了。所以小易，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想讓你和蕙蘭給我養老，你覺得成嗎？”
話說完，她目光定定地落在易中海臉上，不放過他絲毫神情變化。
易中海早料到這一齣，臉上故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坦然接話：
“老太太，既然您這麼直爽，我也就跟您敞亮說。您想讓我們養老，我這兒沒問題，蕙蘭肯定也願意。只不過，有些事得先跟您說明白。”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清晰：
“第一，您知道，我捨不得讓蕙蘭幹粗活累活。所以如果您過來，日常打掃。洗衣這些雜事，得由您出錢，我在院裡找位勤快婦人幫您做。
吃飯呢，您就跟我們一塊兒，每天到點，我讓家裡孩子來喊您。您別多心，剛才在我家您也聽見了，我家雜事都是孩子或者我自己動手。”
“第二，我們夫妻既然擔了這份責任，就一定盡心盡力照顧您，為您養老送終。將來您百年之後，我們也會年年祭掃，香火不斷。所以......我也希望，您的財產能留給我們家。”
易中海這番話，幾乎把養老當成一場交易攤開來講。可聾老太太聽罷，不但沒惱，反而微微一笑。
交易好啊——她心裡默默想著。利益綁在一起的關係，往往才最靠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