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菜餚被陸續端上八仙桌。
白伍一眼瞧見那碗清燉羊肉。蘿蔔羊排湯，還有撒著孜然香氣撲鼻的炒羊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驚喜地望向妹妹：“蕙蘭，你可真行！今天這天氣，居然還能買到這麼新鮮的羊肉？”
“也就是運氣好，碰上了。”白蕙蘭輕輕笑著，手裡還忙著擺筷子。
白伍又看向另一道熱氣騰騰的丸子燴菜，那丸子的模樣。湯汁的色澤，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老家味道。
他轉頭看向四哥白家肆，笑著問：“這丸子燴菜一看就是大伯孃的手藝——四哥，是你們帶來的吧？”
“你小子鼻子倒靈！”白家肆也笑了，“娘心疼小妹今年沒回老家過年，特意準備了一大包吃的，具體有些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個負責搬運的。”
“哈哈哈哈，這確實像大伯孃會做的事！”白伍聽罷朗聲笑起來，語氣裡滿是懷念。
一旁的楊友琴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搖頭：“行啦，你們倆。爹孃惦記小妹，帶點吃的怎麼了？再說了，這些菜你們待會不也吃得香嗎？”
“沒。沒別的意思，”白伍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覺得......大伯孃真疼蕙蘭。”
暮色四合，易家的廳堂裡燈火通明，兩張八仙桌被菜餚擺得滿滿當當，豐盛得不輸年夜飯。
羊肉就做了三道——清燉。羊排。孜然，香氣撲鼻。
此外還有白母捎來的丸子燴菜。油炸肉，再加上自家醃的臘味。曬的乾菜，層層疊疊，熱氣騰騰。
主食備得也足。下午白蕙蘭便叫幾個孩子去買了兩籃白麵饅頭，自己又燜了一大鍋米飯。
今晚吃飯的漢子與半大小子加起來有十個，個個都是正能吃的年紀。
“香，真香！”白伍夾了一筷子紅燒羊肉，連連讚歎，“每次來小妹這兒，都感覺小妹的廚藝又進步了，都覺得你這手藝能開館子了。”
“可別，”易中海聽了，笑著打斷，“我哪捨得讓蕙蘭天天圍著灶臺轉？太累人。等開春，家裡幾個孩子——連我在內，都跟她學做飯。下回你們來，嚐嚐咱們的手藝。”
“哎呦，老易，你這可是越來越‘妻管嚴’了，是不是四川話裡說的那個......‘耙耳朵’？”白伍打趣道，眼裡卻滿是替妹妹高興的光。
白家肆也接話：“那我家保天。保明可就交給小妹調教了，將來我跟你嫂子也能享享清福。”
“小妹，要不我家那兩個皮猴也送來，讓你幫著調教調教？讓我和他媽也享享福。”白伍轉頭望了望隔壁桌正搶菜吃的兒子，半開玩笑地說。
“行啊，都來。”白蕙蘭彎起眼睛，笑得溫溫柔柔，“來了我可就輕鬆了。”
“真的？小妹，我當真了啊。”齊晴眼睛一亮。她手藝平平，也不愛下廚，要是兩個兒子都能跟著白蕙蘭學會廚藝，自己恐怕連廚房都不用進了。
“真的，都來。只要你們捨得——在我這兒不光學做飯，還得幫著做家務呢。”白蕙蘭語氣輕鬆，心想：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熱鬧點兒反而更好。
“那就說定了！開春我就把他倆送來。小妹你儘管使喚，別客氣。”齊晴話音裡透著藏不住的欣喜，彷彿已經看見自己從灶臺邊解脫的日子。
“哎，老易，你該不會有意見吧？”齊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易中海，眼裡帶著幾分調侃。
“他哪兒敢呀！”白蕙蘭抿嘴笑起來，語氣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