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你這手藝真是沒得挑。”
梅姐被誇得歡喜，忙催她：“還有兩套呢，快都試試！”
白慧蘭依次試了一遍。其中那套蒙古袍樣式的，她最是中意——寬襟束腰，厚實卻不覺臃腫，冬日裡出門有這一件，風雪似乎都不足懼了。
三套試妥，白慧蘭正要打包帶走，梅姐卻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神色難得露出些侷促：
“妹子，姐跟你商量個是......你這三款的式樣，我瞧著實在喜歡，能不能......照著做幾件放在鋪子裡賣？”
白慧蘭幾乎沒猶豫：“行啊，梅姐您只管做。”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幾件衣裳自己穿確實出眾，可也難免扎眼。
若是穿的人多起來，反倒尋常了，倒也合她心意。
“當真？那......那姐可真謝謝你了！”梅姐鬆了一口氣，轉身就從櫃檯下取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毛線圍巾，“姐也沒啥好表示的，這圍巾是自己織的，你戴上，配這衣裳正好。”
白慧蘭接過來，圍巾柔軟厚實，顏色正紅，瞧著就暖和。
“謝謝梅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心裡清楚，這三款樣式梅姐做出來賣，生意絕不會差。
自己收下這條圍巾，不算佔便宜，反倒讓梅姐安心些。
圍巾輕輕攏在頸間，暖意漫上來。白慧蘭拎起衣包，推門走入街巷淡淡的日光裡，身後傳來梅姐輕快的哼曲聲——看來，她已經看見很多的錢向她飄來了。
回到家，白慧蘭便繫上圍裙開始張羅午飯，想著兩個上學的兒子午休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
原本計劃去周邊買些糧食，卻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耽擱了。
不過她心裡還是惦記著，打算下午一定去糧店多囤一些。到時候一半收進空間，一半放在廚房，心裡才踏實。
“娘，我們回來啦！姑姑，我也來啦！”
飯菜剛擺上炕桌，院子裡就傳來男孩子清脆的喊聲。只見白保山。白保河帶著小侄子白保明，一路打打鬧鬧地朝屋裡跑來。
“姑姑，今天我在你家吃飯，你歡不歡迎呀？”白保明一進門就仰著臉問。
“歡迎，當然歡迎！”白慧蘭眼尖，瞧見小侄子的手正要往盤子裡伸，輕輕拍了他一下，“你們仨趕緊先去洗手，洗好了才能上桌。”
“知道啦——”偷吃沒得逞，白保明吐吐舌頭，乖乖跟著兩個表弟跑向廚房。
飯桌上，白保明小嘴叭叭個不停：“姑姑，你做的菜越來越香了！我還聽保山保河說，保山做飯也特別好吃，是不是真的呀？”
“明表哥，我們都說了是真的嘛！”白保河一聽表哥居然懷疑，急著證明。
“是真的呢，”白慧蘭笑著接話，眼裡滿是欣慰，“保山現在可能幹了，做飯比我做的還香。保河也勤快，倆人都會幫我做飯。洗衣。掃地。收拾屋子了。”
兩個小子被孃親當著一向調皮的表哥這麼一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互相偷偷遞了個得意的眼神。
“姑姑，那我也可以來幫你做家務！”白保明到底年紀小，聽著聽著就不服氣起來，挺著小胸脯說道。
“不用，”一直安靜吃飯的白保山忽然開口，語氣淡淡的，“有我和保河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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