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蘭不由得心生疑惑。白伍這段時間在四九城究竟做了些什麼?父親回信裡明明提的是易中海......
如今白伍親自帶人來保定,十有八九就是易中海了。可這時候的易中海,不是有媳婦嗎?
難道那邊這麼快就讓他離了婚?這速度也太驚人了。
“我知道了。”她穩了穩心神,又問,“四哥告訴爺爺和爹孃了嗎?”
“還沒呢,一接到信兒我就先趕你這兒來了,等會兒就回老宅去說。”
白慧蘭點點頭,目光溫柔地轉向兩個兒子。
“保山,保河,”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娘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不管將來怎麼樣,娘一定會帶著你們倆,也只會有你們兩個孩子。這話永遠作數。”
兩個孩子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卻齊齊應道:“知道了,娘。”
懸著的心,似乎因這句話輕輕落回了實處。
白家肆在白慧蘭這裡吃完午飯,就趕緊趕回老宅。
四九城的街道上,易中海正跟著白伍匆匆趕往火車站。
初冬的寒風捲起幾片枯葉,撲在臉上有些刮人,他卻渾然不覺,只一心想著即將要面對的事。
“老易,你真想好了?這趟跟我去保定,可再沒回頭路了。”白伍側過臉,第三次問出這句話,語氣裡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易中海腳步未停,目光卻沉了沉,“老白,我既然來了,就是心裡有數。”這話他也重複了第三遍,每說一次,彷彿就更篤定幾分。
白伍放緩步子,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有些話我得再說透點。我那個堂妹,從小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長大的,你要是娶了她,有幾條必須記牢。”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婚後絕不許在外頭胡來,否則我們這些做哥哥的,第一個不答應。”
接著是第二根,“第二,家裡得讓她當家,大事小事,她說了算。”
第三根手指也立起來,“第三,她前頭留下的兩個兒子,你得視如己出。你放心,你養他們小,他們就必須給你養老——要是將來敢不孝,白家全族都不會輕饒。”
他頓了頓,瞥了易中海一眼,才又繼續:“第四,她沒怎麼沾過灶臺,婚後你別指望她圍著家務轉。
還有,你現在住的那兩間廂房,肯定不夠住。結婚前,你得再備三間,兩個孩子各一間,另一間改作廚房和廁所。”
白伍一口氣說完,目光始終落在易中海臉上。
這些話,一半是刻意刁難,想探探他的底線;另一半,也是提前敲個鐘,讓他明白他們白家人的底線。
易中海聽著,心裡確實掠過一絲退意。那些條件像一塊塊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這哪是娶媳婦,簡直是娶了一個祖宗。
可一轉念,院裡那些嘲笑的眼神。暗地裡的算計,還有往後幾十年冷清無依的晚景,都逼得他不得不把背挺直。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白伍的視線,語氣出奇地平靜:“老白,只要你堂妹願意跟我,這些條件,我都能應。”
話說出口,竟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他是真的太想有個完整的家了——一個能遮風擋雨。有人等候。有溫度,有孩子,熱熱鬧鬧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