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件事，”何大清攥了攥手心，聲音更低了，“四二年的時候，我被鬼子抓去做過飯，還被迫拍了照。如今新政府成立了，我天天心裡發慌......”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兒子：“總之，我今天就帶雨水去哈城。
那兒有你一位師伯，能照應我們。安頓下來就給你寫信。
我給你留了三百萬，放在你師父那兒，等你出師了他會交給你。
家裡那三間房，將來你娶媳婦。生孩子都夠用。
等你二十歲，我回四九城把房過戶給你。
當然每年你也可以來哈城看我們。”
聽到這裡，何雨柱心裡的怨氣已消了大半。他低下頭，悶悶“嗯”了一聲。
至少父親沒瞞著他偷偷跑掉——這或許已值得慶幸。
“走吧，”何大清站起身，“去見見你師父。”
何大清走出豐澤園時，何雨柱一直默默跟在後面，望著父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
淚水無聲地爬滿他的臉，那種被至親拋棄的痛楚，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不是不懂，也不是傻。父親若真在意他，怎麼會忍心把他一個人丟下？
“柱子，回去吧。”陳師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你爸雖然自私了些，可說到底也是為你好。往後好好跟我學手藝，何家就靠你撐起來了。”
何雨柱垂下眼，低聲應道：“嗯，師傅。從今往後，我就是何家的當家人。”
他心裡清楚——那個叫何大清的父親，從這一刻起，已經死了。
另一邊，白伍和易中海趕到火車站售票處，才得知當天開往保定的列車只剩最後一趟，發車時間是晚上十點。
兩人別無選擇，只得買下那兩張夜晚時分的車票。
購票後，他們默默走向候車廳，等待漫長的夜車。
而何大清離開豐澤園後，便帶著何雨水徑直趕往火車站。
一到車站，他先抱著雨水找到了趙桂芳，隨後三人一同走向售票視窗。
“同志，買兩張今天去哈城的票。”何大清遞上錢。
售票員抬頭看了看鐘：“最近一趟兩小時後發車，票拿好，一共十萬。”
何大清接過車票，轉身對趙桂芳輕聲說：“走吧，先去候車廳等著。”
他順手接過趙桂芳懷裡的雨水，動作自然得彷彿早已是一家人。
誰也沒想到，一場猝不及防的相遇，竟就在候車廳裡赤裸裸地上演。
易中海正與白伍低聲交談，一抬眼，卻看見何大清與趙桂芳並肩走來，何雨水安靜地趴在何大清肩上——那畫面扎眼得像一幅全家福。
但凡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是怎麼回事，易中海只覺得一股火猛地竄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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