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先別顧著樂了，”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直搖頭，語氣裡帶著兩分無奈三分好笑，“得先把老太太送回去，還得趕著接你姑姑呢。”
白保天這才回過神，忙將證明仔細摺好，收進內袋。
轉身看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一旁，一雙裹過的小腳立在石板路上，似乎連站久了都顯得吃力。
他心裡一軟，蹲下身去，背朝著老太太，聲音放得輕快又敞亮：“姑父，回去這段路，我來背老太太吧。她這腳走遠路實在受罪。”
這一個多小時相處下來，聾老太太雖聽不大清楚，卻把白保天的爽快。實在都看在了眼裡。
她嘴角悄悄彎了彎，沒多推辭，就伏上了這個年輕小夥子的背脊上。
誰揹她回去，她本不在意。
可院子裡的人若都像這孩子一樣，心裡揣著對她的敬重，她這心才會落到實處。
她老了，現在又無兒無女，她也害怕，害怕背吃絕戶！！
兩人剛將聾老太太揹出去不久，轉眼又將她背了回來。
院子裡瞧見這一幕的，都忍不住心生好奇——這一老一少帶著聾老太太，究竟是去了哪兒？做了什麼？
可方才賈張氏那場風波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敢當著易中海的面多問一句，只得悄悄交換著眼神，把疑問壓在了心裡。
“老太太，您到家了，先好好歇著。”易中海扶聾老太太在炕上坐穩，轉頭對白保天道，“我這就帶小天去接他姑姑回來。”
聾老太太朝他們擺了擺手，眼角帶著慈祥的笑紋：“去吧。等新媳婦接來了，記得帶過來讓我瞧瞧。”
“哎，一定。”
兩人回到中院易家，易中海仔細收好房產證明，又取出戶口本揣進懷裡。“走吧，”他語氣裡帶著些鄭重，“現在就去你白伍堂叔家，接你姑姑。”
“好。”白保天點頭應下。
他本來還惦記著想去看看分到手的新房子，可念頭一轉——哪有什麼事比接姑姑回家更要緊呢？
風寒風吹過，此刻卻吹不滅易中海內心的火熱，他腳步堅定的往哪走，往後餘生跟他相伴到老的女人走去。
“這麼快就辦好了？還順利嗎？”開門的是白伍，正說著，廚房裡傳來輕輕的切菜聲——白慧蘭和齊晴正在準備午飯。
“嗯，挺順利的。”易中海笑著應道，眉宇間透著幾分輕鬆。
“堂叔，您看！”白保天像個獻寶的孩子，小心翼翼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這是我和保順哥在四九城的房產證明，還有新辦的戶口。從今往後，我們也是正兒八經的四九城人了。”
白伍打量眼前這個半大不小的侄子，他眼裡亮晶晶的，彷彿一隻搖著尾巴等待誇獎的大狗。
白伍不禁莞爾，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恭喜啊保天，現在你也是當家人了。”
白保天隱約覺得“當家人”這稱呼聽著有些彆扭，可此刻滿心都被嶄新的身份填得滿滿的，也顧不上細想。
他轉身就朝廚房小跑過去，急著要把這份喜悅分享給姑姑。
望著他雀躍的背影，白伍與易中海相視一笑，爽朗的笑聲在小院裡輕輕迴盪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