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院子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暖黃的燈，飄出飯菜的香氣。
婦人們一邊擺碗筷，一邊與自家男人低聲細語，分享著白日里院中的種種瑣事。
就在這時，易中海領著白慧蘭和白保天，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從前院開始，一家一家地敲起了門。
他們是來發喜糖的，順便也讓鄰居們認認新人。
“老閆，在家呢？來，吃喜糖！”易中海笑容滿面地推開閆家的門，側身讓出身後的人
“這是我媳婦，白慧蘭。旁邊是我侄子，白保天。以後他就住前院東廂房了，還得麻煩您多照應著點。”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目光像探燈似的在白慧蘭嫻靜的臉和白保天挺拔的身形之間掃了幾個來回，眼底藏著慣有的精明與掂量。
他接過喜糖，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的笑：“老易，恭喜恭喜！你這可是又娶了位俊俏媳婦兒。嫂子是哪兒的人呀？”
“我是保定人，”白慧蘭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卑不亢的清晰，“以後我侄子在前院，勞您多費心了。”
“喲，怪不得老易前兩日不見人影，原來是去保定接親了！”閆埠貴話鋒一轉，像是隨口提起，卻字字戳人心窩
“對了老易，外頭可都傳遍了，說你和前頭那位離，是因為你不能生......這到底是真是假？
要是假的，你可得言語一聲，我們這些老鄰居也好替你說道說道，省得別人瞎嚼舌根。”
他說這話時，心裡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幾乎壓不住——憑什麼易中海這個絕戶，還能有這福氣？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眼見著沉了下來。
他心裡一股火直往上冒：好你個閆埠貴，我歡歡喜喜來送糖，你偏在我這好日子裡，專挑痛處揭疤！
閆埠貴見易中海不接話，再一看他那黑雲壓城似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這話說過頭了。
他慌忙找補：“哎喲，老易，你可別誤會！我真是好心，就想著幫你澄清澄清，沒別的意思......”
他生怕被易中海記恨上，那往後在院裡可不好處了。
“閆老師是吧，”白慧蘭上前半步，輕輕挽住易中海的胳膊，臉上仍帶著淺笑，眼神卻清亮亮的，透著一股護短的勁兒
“您說的，我家老易的情況我都清楚。不過，還是‘謝謝’您這份‘好心’了。
老易雖不能生，但他有我，有我的兩個兒子，有我們白家一大家子人。
往後啊，還真輪不到外人來說三道四。”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把那股暗地裡的噁心給擋了回去。
“就是，”白保天也往前站了站，擋在姑姑和姑父側前方，年輕的臉龐帶著不容輕視的正色
“閆老師，我姑父還有我們這些侄子呢。您就放寬心，就算他不能生育，給他養老送終的人也絕少不了。”
易中海看著身旁一左一右維護著自己的妻子和侄子，心頭那陣憋悶的寒意驟然被一股暖流驅散，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他索性把話攤開，省得日後再生是非：“老閆，既然話說到這兒，我也就不瞞了。
我小時候逃荒來四九城，在雪地裡凍傷了根本，落下了不能生育的病根。這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我是沒有親生的兒子，但我媳婦的兩個兒子，我會當親生的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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