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賈家的房門“砰”一聲關上，他們三人才轉身往中院正房的何家走去。
可人雖離開，賈家屋裡賈東旭與賈張氏的爭吵聲，卻仍隱隱約約從門縫裡鑽出來，像一根細線般牽扯著院裡的空氣。
“傻柱，來，吃喜糖。”易中海笑呵呵地遞過一把花花綠綠的糖，眼神溫和得像初春的日光。
只是那目光深處藏著的暗流與算計，卻無人察覺——至少此刻的何雨柱毫無覺察。
何大慶帶著趙桂芳一走了之，這事易中海心裡可沒打算翻篇。
既然何雨柱還在這院裡，他便暗暗盤算，遲早要讓何家也走上“絕戶”這條路。
“謝謝易叔。”何雨柱接過糖，低聲道了謝。可一抬眼瞧見易中海身旁的白慧蘭，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怔怔挪不開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輕咳一聲。
何雨柱這才恍然回神，慌忙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燙。
“傻柱，我今天回來才聽說你爹帶著雨水離開四九城了。”易中海語氣溫和，儼然一副長輩關切的模樣，
“往後有啥難處，儘管來找易叔。這是保天，比你大一歲，你們年輕人以後多走動，互相照應著。”
“謝謝易叔。”何雨柱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
何大清拋下他們兄妹離去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心裡，至今未能拔除。
寒暄幾句後，三人便轉去後院，先敲響了聾老太太的屋門。“老太太，我帶蕙蘭和保天來看您了。”易中海領著人徑直走進略顯昏暗的裡屋。
聾老太太抬起眼皮，目光在白慧蘭身上輕輕一掃——模樣端莊，眼神清明，一看就不是個能輕易拿捏的主。
她心裡那點指望頓時涼了半截，看來，養老的人選還得另作打算。
“好，好，”老太太臉上堆起笑，從兜裡慢慢摸出一隻玉鐲子，“小易你這媳婦生得真俊。來，這是老太太一點心意。”
這鐲子是下午易中海帶著白保天離開後她翻箱倒櫃找出來的。
原本瞧著白保天還算老實本分，想著他姑姑應當也好相處，可見到白慧蘭本人後，老太太便有些後悔了。
東西既已取出，也只好順勢遞出去。
白慧蘭含笑接過，道了謝。她對這老太太並無惡感，人老了，無非圖口好吃的。有人照料罷了。
這也不難，只要老太太往後捨得時不時給點這樣的“心意”，照顧她起居倒也划算。
白慧蘭心裡清楚得很——從那些讀過的閒書裡可知，這老太太手裡可藏著不少好東西呢。
接著又去了劉海中家。劉海中雖沒在易中海大喜的日子說晦氣話，可端著架子。板著臉，活像學堂裡的教導主任，對著白保天訓誡了幾句場面話。
最後來到許大茂家。如今許富貴被廠裡派去天津學習放電影技術，家中只剩許大茂和母親兩人。
“大茂，來，吃喜糖。”易中海抓了一大把糖塞進許大茂手裡。
“謝謝易叔！”許大茂如今才十二歲，接過糖便咧嘴笑了，眼裡亮晶晶的。
將來意說明，又將白慧蘭與白保天介紹一番後，易中海便帶著二人轉身離開，朝著中院東廂房走去。院裡的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漸漸融進沉沉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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