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家剛擺開碗筷時,何雨柱踏著冬夜的寒氣進了西合院。
他手裡提著兩個飯盒,隱隱透出誘人的肉香——那是豐澤園的師傅特意讓他帶回來的肉菜。
北風颳得正緊,院裡的枯樹枝簌簌作響。
傍晚劉海中的那場鬧騰讓整個院子早早沉寂下來,連一向愛在前院轉悠的閆埠貴也縮回了西廂房。
正因如此,何雨柱提著油紙包穿過前院時,竟難得沒被攔下問東問西。
“易叔,嬸子,正吃著呢?”何雨柱撩開厚重的棉布門簾,帶著一身寒氣探進半個身子。
屋裡昏黃的燈光下,易中海和白蕙蘭正圍著方桌吃飯,熱氣嫋嫋騰起。
“喲,柱子回來了!”白蕙蘭趕忙放下筷子,眼角漾開溫軟的笑意,“還沒吃吧?快坐下添雙筷子。”
說著轉頭招呼旁邊的少年,“小山,給你柱子哥拿副碗筷來。”
“好嘞!”白保山應得脆亮,撂下碗就朝廚房小跑過去,經過何雨柱身邊時還不忘從牆邊拎過一凳子架在餐桌邊,“柱子哥你先坐,馬上就來。”
“麻煩你了,小山。”何雨柱笑著搓了搓凍紅的手,很自然地在桌邊坐下。
“嬸子,我這兒帶了兩個肉菜回來,師傅做的蔥燒肉和糟熘魚片。”他把飯盒輕輕擱在桌角,“我拿去灶上熱熱,正好添個菜。”
“哪能讓你動手!”白蕙蘭伸手虛攔了一下,眼裡的感激明晃晃的,“讓小明跑一趟就行。你忙了一天,好好坐著歇會兒。”
“對呀,柱子哥,你坐著,我去就行。”白保明聞言起身開心的接過何雨柱手裡的飯盒往廚房走去。
明哥我跟你一起去,小吃貨白保河起身跟了上去。
“行,那就麻煩小明瞭。”說完,他又轉向坐在上首的聾老太太,語氣溫和地說道:“奶奶,待會兒我帶來的菜裡有一道紅燒肉,我燉得特別軟爛,您一定要多吃幾口。”
“好好好,謝謝我的大孫子。”聾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臉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何雨柱一轉頭,瞧見劉光齊和劉光天也在易家,不禁有些意外:“光齊、光天,你倆怎麼也在易叔這兒?”
“你能來,我們就不能來嗎?”劉光齊淡淡地回了一句,話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刺。
他心底其實羨慕極了——剛才何雨柱和易中海、白蕙蘭之間那股子親熱自然的相處,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他心頭上。
所以何雨柱這一問,那股說不清的酸澀便忍不住冒了出來。
話剛出口,劉光齊就後悔了。
他悄悄用餘光瞥了易中海和白蕙蘭一眼,生怕自己這沒分寸的話,敗壞了剛才好不容易在兩人心裡攢下的那點好感。
不得不說,白蕙蘭方才特意表現出來的溫柔關照,以及易中海那番語重心長的話語,早己像暖流般滲進了在劉光齊和劉光天的心裡——而這,恰恰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不過這可不能怪他們,是劉海中自己不做人的。
“嘿,你小子今天說話怎麼帶刺兒?吃炸藥了?”何雨柱一聽劉光齊那語氣,頓時有些不樂意,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柱子,今天你劉叔在廠裡受了些悶氣,回家就把火撒在了光天和光齊身上。
我本來想勸幾句,誰知他跟吃了炸藥似的,見誰懟誰,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