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蕙蘭早有所料，略一沉吟，開口提的卻是另一件事：
“黃主任，裝修我們自會想辦法。倒是另一樁事，想請您幫著拿個主意。
等飯店開起來，後廚幫工、前堂服務員，還有采買、記賬的，都需要不少人手。
我們商量著，這些崗位，能不能優先考慮退伍的同志，或者咱們軍人的家屬？”
黃主任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看向白蕙蘭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
“好！這個想法好！擁軍優屬，情理之中。這點主，我現在就能做！只要人踏實肯幹，符合你們用工要求，優先安排，絕對沒問題！”
“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白蕙蘭臉上笑容更盛，“那黃主任，咱們趁熱打鐵，這就把合同簽了吧？”
“成！”黃主任爽快應聲，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早就擬好的兩份合同，遞到兩人面前。
白蕙蘭和齊晴接過，挨著在窗邊的椅子坐下，逐字逐句細細讀起來。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窗外隱隱傳來的市井喧鬧。
好半晌，兩人抬起頭，對視一眼，均點了點頭。條款清晰，權責分明，並無不妥。
於是提筆，在各自那份合同的落款處，鄭重簽下了名字。
何雨柱那份，白蕙蘭仔細收好：“柱子那份，我帶回去讓他籤，明兒一早給您送回來。”
正事落定，氣氛輕鬆不少。
白蕙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轉為家常式的商量：
“對了黃主任，還有個小事想問問。那院子裡那些舊傢俱，堆著也是堆著，不知能不能折價處理給我？不瞞您說，年前我和我兩個侄子家都把房子翻修了，屋裡空落落的，正缺些傢俱使。那些舊的，拾掇拾掇，應該還能用。”
黃主任一愣。那院子他雖批了條子，裡頭具體光景卻不甚清楚。
但想來，一個久無人住的老宅，留下的無非是些破舊桌櫃椅凳，值不了幾個錢。
軍管會正愁沒有創收的門路，賣給白蕙蘭，既做了順水人情，又能給公家添點進項，倒是兩全其美。
他略作思索，便爽快道：
“行啊，那些舊物什，你看著給個兩百萬（舊幣），就都拉走，全當給公家清理倉庫了。”
他心裡盤算，一個西進院子的廢舊傢俱，這個價碼也算公道。
他卻不知，自己這隨口一開價，簡首是給了白蕙蘭一個天大的實惠。
白蕙蘭心頭一跳，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生怕黃主任回過味來反悔。她忙不迭地應下：
“哎喲，那可謝謝黃主任了！您可幫我們解決大問題了！”
說著，手便伸進隨身攜帶的布口袋，藉著口袋遮掩，意念微動，從空間裡徑首取出兩沓整齊的鈔票，飛快地遞到黃主任面前。
“您點點，正好兩百萬。”
黃主任看著眨眼間就遞到眼皮底下的錢，那厚實的觸感讓他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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