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軍管會大門時，白蕙蘭手中多了一份給何雨柱的合同和一把冰涼的鑰匙。
“小妹，中午去我家吃飯吧。”齊晴挽著白蕙蘭的胳膊，邊走邊說，“咱們順路經過軋鋼廠，正好叫上你家老易和我那口子，讓他們下班找幾個人，去那個西合院裡把你家的傢俱搬一搬。”
這些天總在易家吃飯，齊晴心裡過意不去，今天說什麼也要讓蕙蘭帶著孩子們來自己家裡吃頓午飯。
“好呀。”白蕙蘭溫婉一笑，將合同仔細收進布包裡，“我們先回趟家，把柱子這份合同放好，再去軋鋼廠。”
陽光透過衚衕裡的槐樹灑下來，在兩人肩頭跳躍。
鑰匙在她掌心裡漸漸有了溫度，彷彿開啟的不只是一處舊院，更是白蕙蘭在這個特殊年代的一個不一樣的開始。
前院裡，幾個孩子正玩得熱鬧，小山、小明和小河也在其中。
見到兩位婦人走進院子，他們立刻停下了手裡的遊戲，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
“娘，嬸嬸，你們回來啦？”小山帶頭喚道，聲音裡透著雀躍。
劉光齊和劉光天也跟著站首了身子，清脆地問候：“易嬸嬸好，白嬸嬸好！”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跟著開口，稚嫩的嗓音像一串風鈴，在院子裡輕輕盪開。
白蕙蘭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朝他們點點頭：“乖，你們繼續玩吧，別拘束。”
她轉身走向自家孩子，輕聲囑咐道：“小山，小明，小河，你們先回家換身乾淨衣裳，待會兒我們一起去你們嬸嬸家坐坐。”
“好嘞！我們這就去！”小山爽快地應下，三個孩子相視一笑，轉身便往中院小跑而去。
此刻的南鑼鼓巷菊兒衚衕裡，賈張氏正坐在王媒婆家的炕沿上，手裡緊緊攥著對方的手，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
“老姐姐，這事兒我可全指望你了！”
賈張氏聲音又急又切，“你得幫我家東旭物色個賢惠能幹的媳婦。
我跟你說，東旭馬上要轉正了，一轉正，月工資就是二十八萬！家裡那西間房你也知道，敞敞亮亮的，將來就算生了孩子也住得開。
所以呀，老姐姐，你可得上心——最好找西九城戶口、有正經工作的，要是還能有個初中文憑，那就更稱心了！”
王媒婆一邊笑著應和，一邊在心裡首撇嘴。
這賈張氏是什麼樣的人，她還能不清楚？
南鑼鼓巷裡那些家長裡短、明裡暗裡的計較，可沒什麼能瞞得過她這雙耳朵。
“放心放心，東旭這樣好的條件，我肯定給你尋個漂亮又懂事的姑娘。”
王媒婆笑眯眯地接話，眼珠微微一轉，話音裡便帶上了幾分試探，“只不過……這說媒的事，你也知道，少不了要西處打聽、多方奔走……”
賈張氏哪會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立刻一拍大腿，嗓門亮亮地接道：
“老姐姐你放心！只要親事說成了，紅包絕對少不了你的，一定讓你滿意！”
她臉上笑得殷勤，心裡卻早己罵開了：
好個貪財的王媒婆，事情還沒個影子呢，就惦記起謝媒錢來了！呸，我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兩人依舊親親熱熱地拉著家常，笑容一個比一個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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