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這飯店幾乎是她一點一滴操持起來的,從選址到裝修,哪一樣不凝著她的心血?要是真交給別人,她又如何放得下心?
半晌,白蕙蘭抬起眼,語氣溫和卻堅定:
“黃主任,讓我當店長也可以。但我有言在先——若之後政府要安排公職人員進來,懂行的我自然歡迎;可如果是外行硬要指揮內行,那將來鋪子若有什麼閃失,責任我就不擔了。”
她說得不急不緩,卻字字清晰。既然想接下這個擔子,有些話就得說在前頭,免得日後牽扯不清。
黃主任聞言眼睛眯了眯,此刻他很想知道白蕙蘭是怎樣知道這個政策的,公私合營上面也是剛提出這個想法,所以裡面的一些措施也都沒有公佈。
所以她白蕙蘭怎麼知道公私合營之後,政府會派公職人員入駐那些店鋪的?
“哦?白同志為什麼會覺得我們政府會派公職人員入駐的?”
白蕙蘭知道黃主任這時懷疑自己了,這下要是不說清楚,他們是不是會將她的祖上八代都查一遍。
“黃主任,你都說了公私合營了。
你覺得公方不派人進駐的話,怎麼合營?
再說了,真個四九城這麼多的店鋪和廠子,現在的政府都是從農民中走出來的隊伍,你們會有那麼多懂每個行業的人員嗎?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進駐店鋪不做點什麼怎麼凸顯他們是公方代表呢?
然後他們又是外行,結果會怎樣不用我說,黃主任就能想到了吧?”
黃主任這下對白蕙蘭的評價更高了,真是個聰明人。
可是,“白同志這是不是對我們政府的公職人員有什麼誤會?
既然黃同志都說了我們是農民中走出來的隊伍,我們怎麼會有那種舊官僚的思想呢?”
白蕙蘭聞言暗暗的額翻了個白眼,也沒有客氣直接說道:
“黃主任,皇帝還有幾個親戚呢?
你們能保證以後所有的政府人員都是向您們這樣從隊伍下來人民子弟兵嗎?
不能吧?
那您能保證有些人補給自己親戚安排工作嗎?
不能吧?
所以話不能說太滿。
其實要我說反正都是不懂行的,你們就應該多多啟用那些隊伍中退下來的傷兵,即照顧了他們的生活也能保證你們政府人員思想的純正。
最重要的是,很多的傷兵退伍後根本沒辦法做重體力活,所以他們在農村基本上就屬於喪屍勞動力,這樣的話他們養活自己都很難。”說到這裡白蕙蘭就知道自己說多了,不想也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