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輪到咱們院了！旁邊幾個院早通了水電，整天顯擺，這下咱也能揚眉吐氣了！”
一時間，前院像炸開了鍋，嘰嘰喳喳，熱鬧得像集市。
羅幹事被幾位大嫂圍在中間，哭笑不得，根本插不進話。
一抬眼看見從中院走來的白蕙蘭，他如同見了救星，急忙擠開人群迎上去：
“白姐！白姐，您可來了，快幫我說說吧！”
白蕙蘭卻是一頭霧水：
“別急，慢慢說，究竟要我幫什麼忙？”
羅幹事擦了擦額角，解釋道：
“我是來通知咱們院兒，下週開始通水電。不過從主管道接進院這段的施工費、水管材料費，還有電線、燈泡這些零碎花費，得院裡自個兒湊齊，統一交到軍管會去。”
白蕙蘭一聽就明白了。她心思轉得快，立刻想到往日讀過的小說裡“全院大會”的情景——這不正是個好由頭，讓院裡老老少少坐在一起，好好說道說道？
“這事好辦，”她從容接過話，“等傍晚男人們下班回來，我讓我家那口子張羅一下，把大夥兒召集起來開個全院大會。會上把通水電的事說清楚，當場收齊費用，也省得後續麻煩。”
羅幹事如釋重負，連忙點頭：
“那可太好了！白姐，這事就拜託您了。我還得趕去下一個院子，先告辭了。”
他朝白蕙蘭感激地笑笑，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白蕙蘭站在前院，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輕輕揚起一絲笑意——這院子的第一次大會，或許就要由她推著開始了。
哎！羅幹事，這就走啦？我們還想問問收費的事兒呢！”楊小曼望著羅幹事匆匆離去的背影，揚聲喊了一句。
“你們問白同志就行，她那兒有通知單！”
羅幹事頭也沒回，步子邁得更快了——他可不想被這群熱情過頭的嫂子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問個沒完。
楊小曼聞言，轉身就湊到了白蕙蘭跟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易家的，你快給我們說說，這通水通電到底得花多少錢？”
旁邊幾個婦女聽見動靜，也紛紛圍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白蕙蘭身上。
白蕙蘭不慌不忙，先將手裡的通知單仔細看了一遍，才抬眼看向眾人：
“前些日子，附近幾個院子通水電的花費，大家多少也聽說了吧？”
她頓了頓，把單子輕輕展平，聲音清晰而溫和：
“這上面列的主要是人工費，按天計算的。再就是材料費——比如通水，從院外主管道接到院子裡的這一段，費用是大家一起分攤；但從院子再通到各戶家裡那段，就得每戶自己承擔了。要是實在不想多出，也可以只攤到院子那段，以後大家就在院裡共用一個洗水池，倒也方便。”
她目光掃過眾人，又接著說：“電呢，主要是電線和燈泡，這些都得各戶自己備。往後每月的電費，就按每家燈泡的瓦數來算，用多少付多少，公平實在。”
白蕙蘭說到這兒便停住了，沒再往下細說具體數目。畢竟晚上還要開全院大會，有些話，得留給自家男人在會上說——既能顯出他的能耐，也讓這事辦得更體面、更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