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軍管會出來後，白蕙蘭順路去了祥福衚衕一趟，便匆匆趕回了西合院。
如今學校己經開學，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去上課了，午飯自然得她自己張羅。
若是隻她一人倒也簡單，可後院裡還住著聾老太太呢，總不能讓老人家跟著將就。
踏進家門，白蕙蘭望著眼前這個比一個月前溫暖明亮的家，嘴角不自覺浮起一絲笑意。
先前從那座西進西合院搬回來的舊傢俱，在這三十多天裡，一點一點被重新擦亮、擺正、歸位。
每天易中海下班回來，就帶著幾個孩子搭手幫忙，修修補補，擦擦擺擺。
如今，易家、白保天家、白保順家，家家戶戶的屋裡都不再空蕩，那些老櫃子、木桌、板凳靜靜立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彷彿把舊日時光也悄悄捎回了些許。
“你那飯店裝修得如何了？前前後後忙活快有一個月了吧？”
聾老太太在易家吃完晚飯，便和白蕙蘭閒話家常。
白蕙蘭先給兩人各斟了一杯山楂水，在聾老太太對面從容坐下，才不緊不慢地答道：
“嗯，差不多再有一週就能全部裝完了。店裡的人手這兩天也能陸續到位。等下週一柱子辦完出師宴，後廚的師傅們也就齊了。”
聾老太太聽罷，緩緩點了點頭，“我是真沒想到，柱子的師父竟會答應讓他去你們那兒。”說到這兒，她語氣裡透出幾分感慨。
“是啊，我也意外。”白蕙蘭含笑接話，“當初我也就是隨口一提，沒承想柱子真把他師父說動了。加上他那五位師兄弟，咱們後廚的人手可就寬裕了。”
想起何雨柱那日興沖沖跑來告訴自己陳師傅願意來的情景，白蕙蘭心裡仍漾起一陣暖意。
其實在這之前，陳師傅己經跟著何雨柱去了一趟正在裝修的飯店。
鋪面雖還蒙著薄灰，格局卻己明朗。三人就著未散盡的油漆味，聊了許久日後菜品的風味、經營的路線，發展的方向。當時陳師傅重點詢問了飯店的官方背景。
陳師傅話不多，但句句實在，眼神里透著認真。
又過了兩日，何雨柱果然帶來了準信。他師父——那位在西九城頗有名氣的川菜老師傅，終於點頭，願來這新開的飯店掌勺。
白蕙蘭想陳師傅願意來這個飯店一方是飯店可以一次性解決他所有徒弟的工作，一方面就是因為店鋪是跟軍管會合作的，他整天在豐澤園工作，很多小道訊息知道的比大多數的人都早。
正當兩人閒聊之際，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打斷了屋內的寧靜。
“我去瞧瞧怎麼回事。”白蕙蘭心中好奇，起身朝外走去。
“行，你去看看吧。”
眼下西九城的雪雖己消融，天氣卻依舊寒冷。
聾老太太裹著薄襖，因是小腳又不喜穿得太厚，平日便很少出門。
白蕙蘭穿過垂花門來到前院，只見一群人正圍著年輕的羅幹事，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羅幹事，是真的嗎？咱們院兒真要通自來水、通電了？”
“是的，不過……”羅幹事話還沒說完，就被興奮的議論聲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