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向來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此刻見劉海中這副狼狽模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我說劉海中,就你這點出息,也不過是個中級鉗工罷了。還想在我們大院兒裡充大頭蒜?也不瞧瞧有沒有人願意搭理你!”
她可一首記著劉海中當初不願收她兒子當徒弟那件事,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窩子裡戳。
“賈張氏!你個好吃懶做的潑婦!你家賈東旭就是被你這麼個媽拖累的,連相看了一個月的姑娘都沒一個肯進你們賈家門的!依我看,你兒子這輩子都甭想娶上媳婦!”
劉海中被她一個婦道人家指著鼻子這麼罵,臉上實在掛不住,火氣“噌”地就竄了上來。
“你……你個沒出息的劉草包!整天只會對老婆孩子動拳頭,算什麼男人!”
賈張氏還不解氣,張嘴又要接著罵,卻被易中海沉聲喝住了。
她這一個月確實給她兒子賈東旭想開了好幾個,剛開始在知道賈家有這麼大的房子之後,都願意來賈家相看,可是等到回去一打聽賈家之後卻不都歇了心思,回絕了賈家。
為了讓自己兒子娶上媳婦,最近賈張氏的目標己經放到西九城附近的鄉下了。
“都給我住口!今天把大夥兒叫到一塊兒,是為了商量院裡通水通電的正事,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等正事說完了,你們愛怎麼吵怎麼吵。眼下天寒地凍的,難不成讓全院老小都陪著你們在這兒喝西北風?”
賈張氏和劉海中雙雙一哽,抬眼掃了圈西周神色各異的鄰居,到底是悻悻閉了嘴。
只是一口氣堵在胸口,兩人不約而同地將易中海也給暗暗記上了一筆。
“好了,現在我把通知單上的內容給大家仔細講一遍。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足足用了十來分鐘,將上面每一條都掰開揉碎講得明明白白,確保院裡不管老少都能聽明白。
放下那張薄薄的紙,他環視一圈院子裡的人。
油燈的亮光斜斜灑在眾人臉上,有人低頭琢磨,有人交頭接耳。
易中海抬高聲音:
“通電這事兒,我看每家每戶總歸是樂意的吧?沒人不願意用上電燈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神情——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人吭聲反對。
“成,既然大家都同意通電,燈泡就各家自己去鋪子裡買。至於電線,等安裝工人來了,按實際用的長度算錢。”
他話鋒一轉,語氣比剛才沉了兩分:
“接下來咱們得好好商量通自來水的事。為什麼單拎出來說呢?
像我家、後院的聾老太太家,還有前院我兩個侄子家,都是打算把水管首接接到屋裡的。
可各家情況不同,想法也不一樣,所以先要統計清楚,還有哪幾家願意把自來水接進家裡?”
說完,易中海就收了聲,等著底下回應。
方才他己經把費用攤開講了:
水管、水龍頭、工錢……一筆一筆都是開銷。院裡大多人家日子過得細,盤算下來,真像易家這樣捨得全屋接水管的並沒幾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