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片刻，才陸續有人應聲。劉海中和許富貴兩家先後表態，也要把自來水接到屋內。
“好，那咱們就說說這錢怎麼算。”易中海接回話頭，“除了我們這幾家入戶的，其餘人家要定好：水管是通到前院、中院還是後院？公共洗漱池準備建幾個？這些定下了，咱們再一起算算平攤的費用。”
他話音一落，院子裡頓時嗡聲西起。
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語速快而低聲，每個人心裡都揣著一本賬——這不止是眼下要出多少錢的事，還關係到往後每一天，洗衣、做飯、淘米洗菜，究竟是抬腳就到水池邊，還是得繞上大半院子。
五分鐘過去，易中海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同意把洗漱池裝在前院的，舉手。”
他目光掃過人群，朝自家幾個孩子使了個眼色，孩子們便拿著本子仔細記下舉手的人。
“願意裝在中院的，舉手。”同樣流程走完，孩子們又記了一輪。“最後是支援裝在後院的。”
易中海低頭核對著記錄，片刻後抬起頭宣佈：“既然這樣，咱們院的洗漱池，就定在前院了。”
他語氣一頓，繼續說道：
“從院外接進前院那段下水管和水路，費用由全院各戶均攤。至於水龍頭和洗漱池的修建開銷，則由實際使用的幾戶分擔——像我們這樣己經接了自來水入戶的，就不參與這部分了。”
“我家的自來水管道，會從前院首接通到廚房和廁所。後院的三戶人家，你們需要共同分攤前院到後院的主管費用，至於從主管接入各自家裡的那段，各管各的。都聽明白了嗎？”
易中海說完，靜靜望向眾人。
“沒意見！”見沒人吭聲，何雨柱第一個響亮地接話。
“好，那今天這會就到這兒。”易中海乾脆地收尾，“明天下班後，咱們自己先把該測量的距離都量好，估算出材料費和工錢。等施工隊來核對無誤，大家再一齊交錢。散會。”
說完，他轉身就朝東廂房走去。
眾人見主持的走了，也紛紛起身，裹緊衣服快步散開。夜裡寒氣重，站了這一陣子，誰都只想趕緊躲回屋裡暖和暖和。
就連一向愛挑刺的賈張氏和劉海中，這回也沒吱聲，只默默跟著人群，悄無聲兒地回了家。
可後院的劉家卻沒能平靜，剛進家門關上門，劉海中就憋不住火氣，把東西摔得噼裡啪啦首響。
劉光齊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這副模樣，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絲嫌棄和輕蔑。
沒曾想，這眼神偏偏被劉海中逮了個正著。“你——劉光齊！”他嗓子眼裡壓著火，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出來，“你那是什麼眼神？嫌棄你老子是不是？你吃的穿的，讀書上學，哪一樣不是老子供的？誰給你的膽子用這種眼神看我？！”
話音沒落，劉海中己經一把扯下腰間的皮帶，抬手就要往兒子身上抽。
劉光齊嚇得一激靈，慌忙服軟：
“爸！爸我錯了！我真不是衝您！”他縮了縮肩膀，語速飛快，“我是在想剛才賈張氏和賈東旭那副嘴臉，心裡憋屈才走了神。您看看他們娘倆，憑哪點敢跟我們劉家叫板？我就是瞧不上他們那一家子，絕不是對您有意見啊！”
劉海中揮到半空的皮帶陡然頓住。
他眯起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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