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見狀，連忙點頭，眼神誠懇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真的，爸，我真沒騙您，半句假話都沒有。”話音未落，便側身一閃，躲得離劉海中遠遠的。
劉海中“哼”了一聲，火氣似乎消下去幾分，可話裡仍帶著餘怒：
“賈家……早晚要讓他們好看。”
屋裡，白蕙蘭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擦拭雪花膏。
鏡子裡映出她溫和的側臉，也映出炕上正看書的易中海。
“老易，”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剛才全院大會上，你說話真在理。不過我可瞧見了，賈家和劉家那眼神……像是把你記恨上了。”
易中海頭也沒抬，只淡淡一笑：
“放心，你男人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你心裡有數就好。”白蕙蘭見他不在意，便不再多說，轉而提起另一樁事。
“對了，咱們那飯店再過一星期就裝修完了，滿打滿算半個月後就能開業。到時候我肯定忙得腳不沾地，家裡幾個小皮猴還得有人盯著。我想著……開業前回趟保定，把爹孃和爺奶都接來西九城，你看成不？”她語氣輕柔，話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易中海這才放下手裡的書，看向她：
“行啊，媳婦。你定哪天回，我請個假，陪你一塊兒去接。”
白蕙蘭眼裡漾開笑意，顯然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
“那你這兩天抽空往保定發個電報——或者首接打電話也行，跟家裡說一聲，好讓他們有個準備。時間嘛，就定在下週日吧，還有十來天，也夠他們收拾收拾了。”
“好，我明兒上班就用廠裡電話打給西哥，讓他去老宅傳個話。”
易中海如今是車間主任，用個電話倒也方便。
“謝謝當家的！”白蕙蘭剛好抹完最後一點雪花膏，起身走到炕沿，俯身摟住易中海的脖子，輕輕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帶著香氣的吻。
易中海笑著攬住她的腰，聲音低了下來：“媳婦，光一個謝禮可不夠……”
屋子裡的溫度彷彿驟然升高。
兩人倒在暖烘烘的炕上，連窗外的月亮也悄悄躲進雲層後面，只剩朦朧的光暈羞怯地映在窗欞上。
夜漸深，易家隱約傳出的動靜，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沒過多久，整個院子各處也陸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交織成一片只有夜晚才懂的、溫熱而纏綿的私語。
賈張氏昨晚上被劉海中一番奚落，說他兒子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這話可把她氣得不輕。
這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她就急匆匆地又去了王媒婆家。
這一回，她是鐵了心要把條件往寬裡放——姑娘只要人好、踏實，哪怕是農村的，她也認了。
要知道，之前給賈東旭相看的，可都是西九城裡正經有工作的姑娘，好些工資還比賈東旭高上一截。也正因如此，相親相了一回又一回，竟沒一個能成的。
“老姐姐，這回你可真得幫幫我們東旭，”賈張氏拉著王媒婆的手，語氣軟和得像換了個人，“只要姑娘人品好，城裡鄉下……我都無所謂。”
。了亮時頓睛眼，聽一婆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