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見這話，怔了好一會兒。
這一個月，她心裡亂糟糟的，一門心思盼著嫁進城裡，也就沒再悄悄見過亮子。今天村裡那些閒言碎語，怕是也飄進他耳朵裡了。
“知道了。”她終究鬆了口。躲也沒用，該說的話總得說清楚。再說了她是真的喜歡亮子哥，只是他更喜歡城裡的生活。
牛蛋見她答應，一溜煙跑遠了，腳步聲噼裡啪啦像撒了一地的豆子。
秦淮茹轉身進屋，拎起一隻竹籃，放進一把鐮刀。鎖上門，她低著頭往後山的方向走。
一路上，撞見的村裡人個個熱絡地朝她招呼：
“淮茹，又去挖野菜呀？真勤快！”
“聽說你要嫁到西九城享福啦！到時候可別忘了你二大媽呀，小時候我可沒少給你糖吃！”
從家門口到村口，類似的話她聽了不下十遍。
那些笑容裡的討好，她心裡厭煩；可隱隱約約，又有種說不出的得意，像細密的蛛網，輕輕裹住那點虛榮。
山腳往左走約摸一里地，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洞。
那是她和亮子以前常常見面的地方。洞口垂著幾縷野藤，像是把裡頭的秘密也輕輕掩住了。
秦淮茹趕到山洞時，亮子早己在裡面等著了。
她剛走到洞口，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雙手，猛地將她拽了進去。
秦淮茹一個踉蹌，整個人跌進一個結實滾燙的胸膛裡。
“淮茹，讓我好好抱抱你。”就在她下意識要掙扎時，亮子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帶著滾燙的氣息。
“亮子哥……這樣不行的。”秦淮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手卻軟軟地搭在他肩上，沒有推開。
亮子眼神一暗，手臂收得更緊，心裡那股火卻竄了上來——他在她身上前前後後花了多少心思、多少積蓄，放在鄉下都夠娶兩個媳婦了，現在她想嫁進城就甩開他？門都沒有。
可開口時，他的語氣卻滿是苦澀與深情：“淮茹，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為什麼非要嫁到城裡去？你走了，我怎麼辦？”
秦淮茹身子一顫，手裡的籃子和鐮刀“哐當”掉在地上。她終於抬起手臂，輕輕環住了亮子的背。
“亮子哥，我對你……也是有感情的。”她聲音哽咽，眼淚無聲滑落，“可我真的怕了，怕每天一睜眼就愁吃穿，怕將來我的孩子像我一樣，一輩子困在這山坳裡……對不起，亮子哥，是我對不住你。”
亮子聽著，心底冷笑：說這麼多，不就是嫌他窮、想攀高枝嗎？
但他嘴上仍溫柔似水：“我不怪你，淮茹。要怪就怪我沒本事，給不起你想要的日子……”
說著，他的手漸漸不安分起來。秦淮茹僵了僵，卻只是閉上眼，沒有阻攔。他們之間早己不止一次這樣親密，除了最後一步，該發生的都發生過了。
黑暗中，呼吸聲逐漸凌亂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暖昧。粗糙的巖壁貼著秦淮茹的後背，她卻覺得渾身發燙。
“亮子哥……停下，不能這樣……”當感覺到亮子要突破最後防線時，秦淮茹突然清醒過來，慌忙抵住他的胸口。
可亮子今天本就是鐵了心要留下她——哪怕留不住人，也要在她身上烙下抹不掉的印記。他非但沒有停，動作反而更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