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可是要為太爺爺和爺爺奶奶接風洗塵的重要日子。
“天哥，咱們該買些什麼菜呢？”白保山望著略顯冷清的菜市場，有些發愁。
“先去買肉吧，蔬菜……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再說。”白保天心裡也沒底。
兩個半大的少年便在市場裡邊走邊瞧。說來也巧，他們的運氣還真不差。
沒走多遠，就撞見一個剛從郊外趕來賣魚的攤子。木桶裡的魚活蹦亂跳，水花濺得老高，一旁還蠕動著好幾條肥厚的黃鱔。
“天哥，這魚真新鮮，買兩條吧！黃鱔也全要了，怎麼樣？”白保山眼睛發亮，彷彿己經聞到香味。
“行，晚上讓柱子幫忙做，他手藝好，肯定鮮掉眉毛。”一提何雨柱的廚藝，剛吃飽的兩人竟又覺得餓了，不約而同嚥了咽口水。
“同志，給我們挑兩條魚，黃鱔也全包了。”白保天蹲到攤前，語氣爽快。
“好嘞！這就給您裝！”攤主喜笑顏開，從桶裡撈出兩條最肥的，又利索地把黃鱔稱好。
結完賬，一共花了八萬塊錢。兩人又陸續買了五斤豬肉、兩塊豆腐，捎上些白菜秧、蘿蔔秧、韭菜，還稱了點乾貨，籃子漸漸滿當起來。
“天哥，你猜今晚娘會安排哪些菜？”回去的路上，白保山拎著沉甸甸的菜籃子，忍不住好奇。
“太爺爺牙口不好，應該會做些軟和好消化的吧。”白保天想了想，輕聲答道。
列車轟鳴，載著一家子人朝西九城的方向緩緩駛去。窗外風景飛逝，車廂裡卻瀰漫著一種暖融融的期待。
白父望著坐在對面的女兒，眼裡含著溫和的笑意，開口問道：
“蕙蘭，給爹說說，你們那飯店如今經營得如何了？”
白蕙蘭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圍巾，抬起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明亮的笑。
“爹，我們飯店是和軍管會合作的公私合營。鋪子就開在南鑼鼓巷的祥福衚衕裡，離咱家近，走路不到半個鐘頭就能到。”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幾分踏實與驕傲：
“當初選那兒，就是看中那院子是個規整的西進西合院，寬敞亮堂，周圍住家多，來往的客人也穩當。明天您和娘、爺爺休息好了，我領你們親自去瞧瞧。”
她沒有多解釋細節，眼裡卻閃著光——那是她想讓最親的人親眼見證的、屬於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車輪滾滾，她的心也隨著鐵軌的節奏，輕輕躍動起來。
“行，明天我一定要去好好看看。”白父看著現在更加自信明媚的女兒，決定一定要去看看讓自己女兒發生這麼大變化的飯店。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他女兒這麼大的額變化是因為內裡換人了。不過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小易，如今你己經是車間主任了，但千萬別放下學習。現在可是新華國了，想往上走，文化只會越來越重要。”
白父如今閒居在家，平日裡種種花、讀讀報，看似悠閒，可誰還記得他當年也是位飽讀詩書的私塾先生。
“爹，我明白的。”易中海點點頭，語氣溫和，“等蕙蘭這邊穩定了之後，我就找機會去考個文憑。”
他這話說得誠懇，心裡也的確這麼想。自從當上車間主任，和技術科那幫人打交道多了，易中海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肚子裡的墨水實在淺薄。
那些圖紙、公式、技術引數，別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他卻常常只能在一旁默默聽著，插不上一句有分量的話。
這也是他最近經常在家書不離手的原因，可是他也發現了，沒有老師的情況下，百分之八十的內容他都看不懂，可是他沒有放棄——那是種不甘人後、暗自用勁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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