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白慧蘭便趕忙領著爺爺和父母進屋歇息。
坐了三個多小時的火車,又轉乘顛簸的人力三輪將近一小時,三位長輩臉上確實己帶著倦色。
自從決定接白父白母和白爺爺來住上一段日子,白蕙蘭早早就把家裡幾個孩子安排到了前院白保順家暫住——反正保順一家要幾個月後才來西九城,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眼下,白爺爺和白父白母正好可以住在白保山和白保河兩兄弟的房間裡。
“爺爺,爹,娘,你們要不要躺下歇會兒?”
白蕙蘭一邊說著,一邊為每人遞上一杯溫潤的蜂蜜水。
“不用,你爺爺我可還沒那麼不經用。”白爺爺笑呵呵地擺擺手,神色雖疲憊,眼裡卻帶著暖意。
“是啊閨女,我們坐著緩緩就好。”
白母接過杯子,抿了一口蜂蜜水,甜意從舌尖漫開,臉上也跟著漾起笑容。
“那成,您們陪老太太說說話,我去把行李歸置一下。”
白蕙蘭說著,便招呼易中海將大包小包的行李拎進裡屋。
“媳婦,行李我來收拾,你去廚房看看孩子們買的菜夠不夠。”易中海心思細,想到今晚吃飯的人多,又補了一句,“這會兒天色還早,若不夠,咱們還能再添置些。”
白蕙蘭心裡算了算:今晚家裡足足有十六口人吃飯,得開上兩桌呢。
“好,我這就去瞅瞅。”
白慧蘭剛踏出院門,便瞧見白伍一家迎面走來。
“小妹,大爺爺、大伯和大伯母己經到了嗎?”白伍手裡提著兩瓶白酒,一斤紅糖以及一罐奶粉,身旁是妻子齊晴和兩個兒子白保星與白保宣。
“己經到了,堂哥、嫂子,小星、小宣,快進屋吧,爺爺和爹孃都在裡面等著呢。”
白蕙蘭去保定之前就與白伍一家商量好了,今晚一家人要聚在一起,為爺爺和父母接風洗塵。
“好,我們先去問候大爺爺和大伯伯孃,稍後就來給你幫忙。”齊晴見白蕙蘭似乎要往廚房去,連忙說道。
“不用麻煩嫂子,你們先坐著歇會兒。時間還早,晚飯我特意請了柱子來掌勺,讓家裡幾個孩子跟著打打下手,順便還能學點手藝。”白蕙蘭微微一笑,今天她並不打算自己下廚。
“那敢情好,一會兒也讓小星和小宣去給柱子打下手,跟著學兩招。”齊晴聽罷,不由笑彎了眼。
“當然可以。”白蕙蘭點頭應道,目光溫和地掠過兩個蹦跳著往屋裡跑的侄子,繼續朝著廚房走去。
走進廚房,白蕙蘭一眼就瞧見了養在水盆裡的兩條草魚,每條足有五斤重,魚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淺淺的青光。
盆底還藏著十來條滑溜溜的黃鱔,正不安分地扭動著身軀,估摸著也有五六斤。
這年頭,這些鮮貨可都是野生的,肉質緊實、滋味鮮美,比後來那些飼料養出來的不知要營養多少。
“幾個小子今天倒是走了運。”她輕聲自語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轉身又去翻看平時買菜用的竹籃——裡頭竟是滿滿當當:肥瘦相間的豬肉、嫩白如玉的兩塊豆腐,居然還有一小把青翠的白菜秧和蘿蔔秧。
白蕙蘭心裡明白,這準是京郊附近的農戶育苗時多撒了些種子,特意留作蔬菜來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