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春寒料峭的時節，能見到這樣水靈的綠葉菜，可是稀罕事，難怪能賣出好價錢。
清點完孩子們帶回來的東西，白蕙蘭又順著木梯下了地窖。
裡頭陰涼溼潤，泛著泥土與儲存食物特有的氣息。
她利索地取出一塊風乾得正好的臘肉、一把褐黃色的幹筍，又抱出幾顆蘿蔔、土豆和兩棵大白菜，最後還不忘捎上一小籃雞蛋。
如今己是開春，地窖裡存著的白菜和蘿蔔也開始微微發空，口感不如冬儲時那般飽滿脆生了。
不過家裡存貨本就不多，再吃上幾日，也就差不多見底了。
白伍與齊晴領著兩個孩子踏入易家客廳，自然而順手地將拎來的禮品擱在櫃子邊，隨即漾開笑容，朝白爺爺和白父白母熱情地打起招呼：
“大爺爺，大伯、大伯母，這一路上可累著了吧？”
“喲，是白伍啊！”白爺爺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疼惜，輕輕地搖頭，“來堂妹家還帶什麼東西，多見外。”
“大爺爺，平常我肯定空手來蹭飯呀，”白伍笑著在幾位老人對面的沙發坐下，“這不您和大伯、大伯母難得來一趟嘛，就順手捎了點補品，給您養養身子。”
見兩個兒子還愣愣地站在一旁，白伍眉頭微蹙，低聲提醒：
“還傻站著做什麼？快叫太爺爺、大爺爺、大奶奶。”
白保星和白保宣這才回過神，忙湊上前，規規矩矩地齊聲問好。兩個孩子平時不常回保定，與老家親戚見面少，舉止間總透著一絲生疏的靦腆。
齊晴也含笑上前，語調溫軟：
“大爺爺、大伯、大伯母，這次來北京可要多住些日子。趕明兒我陪你們去長城走走，逛逛故宮，再起個大早看升國旗——那場面可莊嚴了。”
“好啊，好啊！”白爺爺眼睛一亮，尤其聽到“升國旗”三個字，臉上笑意更深，“我們這次來，最想親眼看看升旗儀式。不過你們工作都忙，不用特意陪，我們幾個老傢伙自己轉轉也行。”
“工作再忙也有周末呀，”白伍接話道，“到時候全家一塊兒去，熱熱鬧鬧的，還能多拍些照片留念。”
“拍照好，拍照好！”白爺爺一聽更是樂開了花，連連點頭，“那咱們就一塊兒去，都去！”
時光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
此刻的廚房裡正是一片熱火朝天。
今晚掌勺的是何雨柱，二廚白保明在一旁切配協調，三廚白保山專注著調味備料，其餘幾人也都各司其職，洗菜、遞料、照看火候，忙碌中透著默契。
“柱子，黃鱔和魚都處理乾淨了。”白保天端著兩大盤鮮亮的食材走過來，水珠還掛在鱔段上。
“柱子哥，白菜、蘿蔔、土豆全都洗好切好了，你看這樣成嗎？”白保河擦擦手，指著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的菜蔬。
“柱子，這會兒火候還行不？要調大點嗎？”白保星握著火鉗，轉過被灶火映紅的臉問道。
何雨柱這邊剛嘗完湯的鹹淡，那邊又轉身檢視蒸鍋裡的情況，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卻顧不得擦，只全神貫注地協調著每一道工序。
就在這般有條不紊的協作之中，鍋鏟翻飛，蒸汽氤氳，誘人的香氣漸漸從廚房瀰漫開來——那是蔥姜爆鍋的焦香，是燉肉徐徐溢位的醇厚，也是鮮魚下鍋時瞬間迸發的生氣。
這香味彷彿帶著溫度，暖融融地飄散在夜晚的空氣裡，預告著一頓熱鬧而溫馨的晚餐即將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