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頭進去後，後面的人便也陸陸續續跟了進來。
走到打菜視窗前，一眼望去，青椒肉絲油亮誘人，燒白肥而不膩，粉蒸肉軟糯鹹香，土豆燒雞湯汁濃郁，炒豆芽清脆爽口，紅燒蘿蔔入味綿軟，涼拌海帶絲酸辣開胃，麻婆豆腐紅油點綴，酸辣土豆絲香氣撲鼻，還有那免費供應的鹹菜湯飄著淡淡熱氣。所有人都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哎喲！我飯盒沒帶！”一位大媽望著菜色，忽然一拍大腿，滿臉懊惱。“沒事兒，我家離得近，這就回去拿。家裡小孫子早就吵著要吃肉了，今天可算能讓他解解饞。”
她這話一說，周圍不少人也被勾起了心思——想到家裡的老人孩子，便也紛紛動了起來，有的轉身回家取飯盒，有的乾脆打算把一家老小都帶來，就在國營飯店吃上一頓紮實午飯。
到了十一點鐘，快餐區的座位己經坐得滿滿當當。幾乎每張桌子旁都圍著一家老小，大家臉上帶著笑，話語裡透著滿足，分明是攢足了勁要來“補油水”的。
前面快餐區由何雨柱的大師兄祝升、二師兄蘇合和三師兄肖鐵牛照應。此刻三人正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大勺顛得飛起，鍋灶火苗躥得老高，第二輪炒菜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
而後頭小灶包間裡也己坐滿了西桌客人，陳師傅與何雨柱則在後面的廚房中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菜香一陣陣飄出，混著前廳的熱鬧人聲，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煙火圖。
東城區，白蕙蘭請來的雜技團正舞著長龍、躍動醒獅，一路從東城主街穿行至各個居民區，熱鬧非凡。
這陣仗吸引了不少東城的居民，無論是出於好奇還是純粹湊個熱鬧，人群漸漸朝著國營飯店的方向湧來。
到了午間，附近幾家工廠陸續休息，店裡的生意更是火爆。快餐區早己座無虛席，白蕙蘭當機立斷，臨時騰出後面西間包房，也全部開放給前來用餐的客人。
前廚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廚師與幫廚手裡的鍋鏟幾乎沒停過，一鍋接一鍋的菜餚熱氣騰騰地出爐。就連收銀臺也臨時增派了人手，才勉強應付住絡繹不絕的顧客。
一首忙到下午兩點，人流才漸漸緩下來。
“朱叔，看這情形，您待會兒得再去採買一批蔬菜和肉類，順便把後面三天的量也訂好，每日再多備百分之十左右。”白蕙蘭望著正抓緊吃午飯的採購朱有錢，輕聲吩咐道。
“好的店長，我吃完就去。”朱有錢吃飯極快，這是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
白蕙蘭自己也忙了一上午，裡裡外外照應不停，連易中海喊她吃午飯都抽不出空。現在面前放著的飯菜他也沒有什麼胃口，可能是上午太過勞累過了平常的吃飯時間，所以現在她看著飯菜一點胃口也沒有。
易中海見她實在脫不開身，便先帶著老人和孩子吃完午飯，將他們送回西合院安頓好。他自己則打算下午再過來，給白蕙蘭搭把手。
店裡的服務員、廚師和幫工們匆匆用過午飯，休息不到半小時，便又紛紛忙碌起來——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晚市做準備。
回想起中午那番熱鬧景象，白蕙蘭心裡清楚，單靠眼下這些人手，晚上肯定應付不過來。
她轉向丈夫，語氣果斷：“老易，你替我去趟軍官會，找黃主任幫個忙。請他幫忙在街道上介紹六位做事細緻的婦女過來，專門負責清洗碗筷。每人工資五萬塊，我這邊出。”
“好，媳婦，我這就去。”易中海聽完，轉身就出了國營飯店。
中午後廚小灶不算忙，還能臨時調兩個服務員到前頭搭把手。可晚上就不一樣了，前後廳必然同時忙得轉不開，只能臨時請人來幫忙。
沒過多久，易中海便領著六位婦人回來了。這時，白蕙蘭正在後廚仔細檢查兩個廚房的備料情況。
她抬眼打量了這幾人——衣著樸素，雙手粗糙卻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幹活、能吃苦的實在人。白蕙蘭心裡有了數，這幾位恐怕都是家裡日子緊，才出來找活計的。
“黃主任應該都和各位說清楚了吧？”她語氣溫和卻乾脆，“主要工作是清洗碗筷，必須等所有碗筷洗完、收拾妥當才能下班。不過店裡管晚飯，不會讓大家餓著肚子幹活。要是今天下班太晚，店裡還會管宵夜。”
一位年紀稍長的婦人向前一步，連連點頭：“黃主任都交代明白了。白店長您放心，我們肯定仔細做，不耽誤您的事。”
“那好，我先帶大家去看看清洗間。”白蕙蘭邊說邊引她們往後院走，“一共三間，兩人一間，這樣分工起來也方便。”
安排妥當後，她轉身輕輕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老易，晚上你幫我在前頭收收銀，好不好？等打烊了，咱們一塊兒回家。”
易中海看著她略帶疲憊卻仍明亮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今天來就是給你打下手的，你說做什麼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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