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姑父。”白保順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是五一年夏天畢業後來到西九城的。那時姑父易中海動用了些關係，將他安排進了婁氏軋鋼廠。
其實白保順原本想去國營飯店幫姑姑白蕙蘭的忙，卻被她婉言謝絕了。
蕙蘭私下對他說：“我這飯店主任的位子，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坐到退休。將來啊，還是國營大廠更靠得住。”
於是，在易中海的安排下，白保順進了軋鋼廠宣傳部。
工作清閒體面，工資也不低，在衚衕裡說起這份差事，總能引來不少羨慕的眼光。
一旁的許富貴默默聽著，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他瞥了眼易中海挺拔的背影，又想起自家那個成天晃盪、只會耍小聰明的兒子許大茂，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那孩子機靈是機靈，可盡用在些雞毛蒜皮的事上，往後怕是難成大器。
劉海中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滿腦子仍是白天車間裡那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思緒翻騰。
如何借這個機會再往上走一步？怎樣能當上車間主任？這些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夜色漸濃，幾人的影子在巷子里拉得細長。
西合院的輪廓在暮靄中漸漸清晰，門簷下的燈籠晃著微弱的光，等待著晚歸的人。
白蕙蘭自然也聽說了今天軋鋼廠裡的變動，心裡惦記著在廠裡上班的丈夫和兩個侄子，便提早下了班往家趕。
“娘，您去外頭歇著吧，廚房這兒有我們就行，別忙活了。”
白保山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將白蕙蘭從廚房推了出去。
原來，白蕙蘭因為擔心易中海和兩個侄子，在廚房幫忙時總是心神不寧。
摘菜時竟把好的扔了，壞的卻留在了籃子裡。
白保山和白保明瞧見了，相視一笑，乾脆將她請出了廚房。
“明哥，娘今天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白保山一邊切菜一邊低聲問。
白保明搖搖頭，笑道：“估計是心裡有事。女人家嘛，難免多想。”
兩人雖有些疑惑，手裡的活兒卻沒停。
如今他們三兄弟在廚房忙活己越來越熟練，易家的書房早成了他們的小天地。
每月易中海和白蕙蘭會把生活費放在客廳抽屜裡，兄弟三人每天自己取錢買菜、開火做飯，日子過得有模有樣。
易家廚房裡熱氣騰騰、笑聲不斷，而對門的賈家卻顯得冷冷清清。
秦淮茹是五一年嫁進西合院的，剛結婚一個月就傳出了喜訊，不久便“早產”生下一個兒子。
可出院那天，院裡眼尖的人一看那孩子便心裡有數——那分明是個足月的嬰兒。
於是，西合院背地裡漸漸傳開了一些閒話：都說秦淮茹在進門之前就給賈東旭戴了綠帽子，這孩子根本不是賈家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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