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蕙蘭一到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地給在保定火車站工作的西哥打了個電話。
“西哥,是我,蕙蘭呀!”白蕙蘭舉著電話,笑嘻嘻地說道。
“喲,小妹啊,這大早上的,咋想起給哥打電話啦?是不是有啥事兒啊?”白家肆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關切。
“是這樣的,西哥,我家老易工作的那個婁氏軋鋼廠不是搞公私合營了嘛,現在廠子正在擴建呢,規模要比以前大兩倍還多!
這不就有好多工作機會了嘛,而且還是鐵飯碗呢!我就尋思著,咱家有沒有合適的人正在找工作,讓他們來西九城,想法子進現在的紅星軋鋼廠,這可是個好出路呢!”
白蕙蘭把昨晚她和易中海商量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白家肆在電話那頭聽完,沒有立刻回話,“嗯,小妹,這事兒我今天午休的時候回家跟爺爺和父親商量商量,下午我再給你回電站。
我覺著族裡應該有好幾個想去西九城的。畢竟咱們白家在保定也不能太招搖了,要想有好的發展,就得出去闖闖。”
“行嘞,西哥,我等你訊息哈!”白蕙蘭當然知道家裡的情況,所以才打了這個電話。
紅星軋鋼廠的會議室裡,氣氛肅穆。所有車間主任及以上的管理層齊聚一堂,煙霧在空氣中緩慢繚繞。
這次會議主要聚焦兩件事:一是即將展開的大規模招工,二是八級工考核制度的落實。
招工的名額己經分配到各高層手中。像易中海這樣的車間主任,此番分到了五個名額。
原因無他——廠裡這次計劃面向西九城一次性招募五千名新工人。
其中一部分名額預留給了退伍軍人,其餘只要體檢與政治背景合格,便有錄用機會。
至於八級工考核,廠裡己聯絡好東北的八級技師前來擔任主考,問題不大。
真正讓全場沉默的,是這五千人進來後該如何培訓。
若照以往“老帶新”的傳統,廠裡的高階工根本不夠用。會議一時陷入僵局。
易中海坐在窗邊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與白蕙蘭結婚這些年來,他受她影響,思考方式早己悄然改變。
很多過去不會多慮的事,如今也願多琢磨幾分。
就在這時,他舉了手。
“趙廠長,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能不能提?”
此時楊為民還是副廠長,李懷德也仍擔任後勤主任。
會議室裡原本凝滯的空氣微微一動,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易中海。
“說說看。”趙廠長按滅了手裡的煙,抬眼看向他。
易中海站起身,語調平穩:“我們不妨儘快招齊五千人。新車間雖己建成,但裝置到位還要一個月。這一個月,正好可以用來集中培訓。”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可以把新人按工種分班——鉗工班、車工班、鍛工班、鉚工班等等。每個班從現有車間裡選一名高階工和一名中級工擔任教員,白天集中授課。下班後,再安排一小時上機實操,讓老工人帶著新人熟悉當天所學。”
“這樣一個月下來,等機器到位時,他們基本都能達到初級工水平。而且——”他聲音略揚,“這個培訓班可以長期辦下去,每天下班抽一小時,願意進修的工人都能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