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最後補充,“凡是下班後留下來帶新人的老師傅,都該算加班費。培訓期這一個月,參與帶教的老員工也一樣。”
說完,易中海從容落座。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幾位領導交換了眼神,趙廠長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趙廠長率先打破了會議室的沉默,環視眾人道:
“大家都說說看,易中海同志提出的這個方案怎麼樣?”
其實他心裡早己認同。
易中海的提議若能落地,不僅能打破當下“師傅留一手”的陳舊風氣,還能讓那些剛進廠、一臉茫然的新人迅速成長起來。
想到這裡,趙廠長的思路不禁走得更遠——或許還能請退休的老工人回廠指導,甚至聯絡大學裡的老師來給工人開課。
若是再辦個廠內掃盲班,把大家的文化底子也提上去,將來廠裡的發展,恐怕連一廠二廠都要望塵莫及。
趙廠長話音落下,楊偉民立刻接話:
“我支援易主任的想法。”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之前討論了半天,都沒拿出更切實的辦法,易中海這一提,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招人的事必須在十天內完成。”
趙廠長原本想壓到五天,但轉念一想,訊息傳開總需要時間,光是讓西九城附近的村子知道,恐怕就得一兩天。
會議結束後,各項工作安排妥當,眾人便散了。
易中海回到車間,放好會議記錄,先在車間裡轉了一圈,隨後找了個空工位,坐下來繼續磨練他的鉗工手藝。
他暗自估量,以現在的水平,考個六級工應該沒問題,但離七級還差些火候。還剩兩個月,他想再拼一把。
與此同時,白家肆一到午休,便匆匆往家趕。
“老西,今天不是該上班嗎?怎麼這時候回來了?”白母看見小兒子進門,放下手裡的菜籃。
“娘,我找爺爺和爹商量點事。”白家肆朝母親笑笑。
“他們在裡屋呢,去吧。”白母也沒多問,轉身繼續和大兒媳張羅午飯。
白家肆掀開布簾,走進爺爺的房間。“爺爺,爹。”
“聽見你在外頭說話了。”白爺爺坐在炕沿,手裡拿著菸斗,“有什麼事,說吧。”
“小妹早上來了電話,說老易那邊廠子公私合營後擴建了,現在正大量招工。她讓我問問,咱們白家族人裡有沒有要找工作的,可以過去試試。”
白爺爺和白父對視一眼,半晌沒說話。
嫡系一脈的工作早己安排妥當,留在西九城的幾個小輩,也有小女兒和女婿照應。倒是那些旁支的親戚,日子並不都寬裕。能幫一把,總是該幫的。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