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作停頓,繼續說明:
“我想把那院子改建成一個小型食品廠,專門生產包子、饅頭、麵包,還能做餅乾和蛋糕。
招工方面,打算優先錄用東城區裡家庭困難的居民,當然,衛生習慣必須過關,畢竟做的是入口的東西。”
黃主任聽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你們店裡的麵包我曉得,我家孩子也愛吃。不過——餅乾、蛋糕這些,你們真有配方?”
“有的,”白蕙蘭肯定地點頭,“其實之前己經帶著店裡師傅試做成功了,只是還沒正式推出來。”
黃主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斑駁的樹影上,似乎在權衡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如果真要辦食品廠,按現在的政策,只能走國營的路子,這你應該清楚。建廠資金、裝置採購,區裡可以支援,但到時候廠長的位置……未必是你來坐。即便這樣,你還堅持要辦嗎?”
他話裡有話。黃區長心裡明鏡似的:這兩年國營飯店經營得風生水起,白蕙蘭他們沒少出力,也沒少賺錢。早有人眼紅,想收回他們手裡的股份。要不是他從中擋著,白蕙蘭、齊晴、何雨柱這幾個人,恐怕早就只是普通工人了。
如今白蕙蘭又想辦食品廠,黃區長几乎能預見——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這塊新蛋糕,等著分一杯羹。
白蕙蘭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
她不在乎當不當廠長,也不在意功勞記在誰的名下。可她辦這個廠,心裡揣著兩件事:
一是真想幫一幫那些日子艱難的人,給他們一個安穩的飯碗;二是她往後還盤算著辦泡麵廠,那時她想招的,全是退伍軍人——無論身體是否殘疾。
但如果自己不在那個位置上,說話沒有分量,這些打算,還能實現嗎?
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吹動了桌上一沓薄薄的檔案。她久久沒有出聲。
“廠長的人選……會不會考慮從部隊裡調?或者,黨性特別過硬的那種?”
白蕙蘭畢竟帶著現代人的思維,深知人性在金錢和權力面前往往脆弱。可她心裡那團火還沒滅——總想試一試,做點什麼。
黃區長聽出她話裡的顧慮,笑了笑:“這點你儘管放心,人選我們一定慎重。”
白蕙蘭沉吟片刻,順勢提議:
“那這樣吧,黃區長。你們可以先物色一位合適的廠長,由他牽頭把食品廠的框架搭起來。等廠子建好,我這邊負責提供技術人員。”這麼安排,自己既能參與,又不至於捲入太深。
黃主任聽完,也覺得可行:“行,我回去就開會討論。”
事情暫定,白蕙蘭便告辭離開。
走回飯店的路上,夏風微微拂面。她抬頭看看天色,忽然覺得自己力量實在渺小,像塵埃,像螢火。
可轉念一想,渺小又如何?哪怕只是一隻蝴蝶,奮力鼓動翅膀,或許也能在某處,掀起一陣細微卻真實的風。
白蕙蘭剛走進國營飯店,齊晴就告訴她保定來電話了。讓她回來之後打個電話回去。
“小妹,是有什麼事情嗎?”齊晴擔心的的問道,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她沒問。
“沒事,嫂子,就是軋鋼廠招工的事。不是什麼大事。”白蕙蘭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