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媳婦哭著離開別墅之後,青石鎮那些被陳長生拒絕的病人徹底急了。他們睡不著覺,吃不下飯,膝蓋和腰愈發疼了,胃也翻騰得厲害。
王老四媳婦跑去找趙德厚,哭著讓他幫忙想想辦法,說陳長生現在誰都不治了。
趙德厚抽著煙,等她說完了,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他誰都不治?那正好,他一視同仁,大家都別想好過。他冷血,我們就治他。”
王老四媳婦愣住。“怎麼治他?”
“找個替身。”趙德厚把煙掐滅,“讓他‘治死’一個人。”
王老四媳婦的臉色變了。“那不是誣陷嗎?”
“誣陷?他是騙子,騙子治死人,天經地義。”趙德厚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事成之後,你拿三十萬。”
王老四媳婦的手伸了出去,又縮回來,最後還是攥住了那張卡。
三天後,省城媒體又出了新報道——“青石鎮神醫再出人命,七旬老人服藥後身亡”。還配了一段影片——一個穿著壽衣的老人躺在簡陋的床上,家屬在旁邊哭天搶地。影片是趙德厚找人拍的,那“死者”其實是個職業演員,專門演屍體。
王曉東坐在書房裡看完那段影片,笑了。“演得還挺像。”
兔子在旁邊氣呼呼地跺腳。“太欺負人了!他們怎麼能這樣!”柳紅妝已經站了起來,“我去找他。”
“別急。”王曉東叫住她,“你去找他,正好中他圈套。”
“那怎麼辦?讓他們繼續造謠?”
“不急,我今天約了記者見面,澄清一下。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招。”
當天下午,王曉東在別墅門口臨時支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請來了那位林記者。林記者帶了攝像,開了直播。王曉東站在鏡頭前,不慌不忙地開口。“各位網友,最近關於陳醫生的謠言很多。有人說他治死了人,今天我們就來核實一下。”
王老四媳婦推著“死者”的家屬來了——那個演員家屬,哭得比真的還真。“就是他!就是他治死了我爹!我們家老頭子吃了他的藥,第二天就沒氣了!”
王曉東看著她。“你是哪家的?”
“我是青石鎮的!我爹叫張德貴!你敢不敢認!”
王曉東點點頭。“如果是我們治死的,當然認。人現在在哪?”
“在家躺著呢!”
“正好,”王曉東扭頭看向慕容輕語,“輕語,去我們家的火葬場聯絡一下,派輛車來,直接拉走火化了。越快越好,別讓老人家的身體放著壞掉。”
慕容輕語愣了一下,然後心領神會。“好,我這就打電話。”她掏出手機,假模假樣地按了幾下號碼。王老四媳婦的臉一下子白了。
“火……火化?你們怎麼能火化!還沒驗屍呢!”她慌了。
“驗什麼屍?你們不是說他死了嗎?既然死了,就該火化,入土為安。”王曉東看著她,“怎麼,不讓火化?難道他還有口氣?”
那“屍體”躺不下去了——他猛地坐了起來。“我沒死!我是活的!我是裝的!”他把壽衣扯開,露出裡面的秋衣和急得通紅的臉。
直播間彈幕瞬間瘋了——“臥槽!活了!”“這是演員吧?”“大型翻車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