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那個,站住。”
古遠沒站住,反而跑了起來。他以前送外賣的時候練出來的速度此刻發揮了作用,他在窄巷裡靈活地拐彎,像一隻被追捕的野貓。
但身後的人顯然也熟悉這片地形,腳步聲始終沒有甩遠。
“你跑什麼?我們就是想跟你聊聊!”身後的聲音帶著喘。
“聊什麼?聊你們老闆那箱錢怎麼還沒送到?”古遠邊跑邊喊,穿過一道鐵柵欄門,拐進了一片更暗的區域。
他衝到巷子盡頭,面前是一堵牆——不是死路,但牆太高,翻不過去。
他背貼著牆,呼吸急促。腳步聲越來越近,兩個人影出現在巷口,月光在他們身後鋪開,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其中一個走上前:“古先生,我們老闆說了,你收了錢,就該辦事。你人不來,錢也沒退回來,他讓我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打算不認賬?”古遠靠在牆上,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快速掃過。
他忽然把手伸進口袋,然後猛地掏出一把東西朝兩人扔了過去——是剛才在餛飩攤順手抓的一把一次性筷子。筷子散落在空中,兩人下意識躲了一下。
古遠趁機從側面衝過去,一腳踩在旁邊堆著的舊紙箱上,翻上了牆頭,然後跳了下去。
他落在另一條巷子裡,膝蓋磕了一下,但沒停,繼續往前跑,跑到巷口,看見了老宅那扇舊木門。
他衝過去,用力推開門,閃身進去,然後反手把門栓插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像是剛才那一跳耗光了他所有的運氣。
腳步聲停在門外,沒有推門,也沒有砸門。
過了大約一分鐘,腳步聲遠去了。古遠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巷子空了。他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來,手指攥著那根還夾在指縫裡的筷子。
王曉東的聲音從廊簷下傳來:“你回來了?”
古遠抬頭,看見王曉東站在桂花樹底下,手裡端著一杯茶,像是一直在等一個人回來。“你家裡有傷藥嗎?”
“有。在廊簷下面的抽屜裡。自己拿。”
古遠站起來,走進院子,在桂花樹下坐下來,彎腰捲起褲腿。膝蓋擦破了一塊皮,血已經幹了,沾在布料上,撕下來的時候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剛才從牆頭跳下來的時候,姿勢不太對。落地的角度偏了,膝蓋先著地。”王曉東遞給他一罐藥膏,“如果角度正一點,應該不會破皮。”
“你怎麼知道我落地姿勢不對?你剛才看到了?”
“沒看到。但你進門的時候,左腿先跨進來,右腿跟的時候明顯慢了半拍,像是膝蓋受了傷。如果是腳踝受傷,你會用左腳先落地。”
古遠接過藥膏,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那兩個人追了我三條街。”
“他們還會再來的。”
古遠抬起頭:“那怎麼辦?”
“先養好膝蓋。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古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老宅廊簷下的躺椅上。
他坐起來的時候,膝蓋還有些僵,但已經不怎麼疼了。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上面有一條訊息:“昨天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傳送者是一串陌生號碼。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底下,仰頭看了一會兒。
。上肩他在落香花,葉枝過穿風
。快更得跑會學先是,躲是不,事的要重最在現得覺然忽,手的己自著看頭低他








